第二天一早，张纯洗漱完毕，跟着张大山、张梅一起出门——先送张梅上学，再去红星轧钢厂报到。
清晨的四合院，上班的人陆续出门。
看到张大山身边多了个陌生年轻人，众人都停下脚步，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
“那是谁啊？跟张大山走这么近？”
“看着有点眼熟，不会是他那个去当兵的儿子吧？”
……
张纯眼皮都没抬，他陪着张大山把张梅送到附属小学，转身就往红星轧钢厂走。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，张大山深吸口气，抬手敲了敲门。
屋里传来个威严的声音：“进！”
父子俩推门进去，厂长杨光明抬头一看，见是食堂的厨子张大山，皱了皱眉：“张大山？你不在食堂干活，来我这干啥？”
张大山立刻弓着腰，脸上堆着谦卑的笑：“杨厂长，我是陪我儿子张纯来报到的！”
“报到？”杨光明的脸“唰”地沉了，手里的钢笔“啪”地拍在桌上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张大山，你是不是疯了？我们厂最近没招人！红星轧钢厂是国营单位，不是你家厨房，想塞人就塞人？你真当我这个厂长是摆设？”
“杨厂长！您可千万别误会！”张大山脸都白了，往前凑了两步急声道，“我家小纯是前线下来的转业兵，直接分配到咱厂！”
“前线下来的？”杨光明刚还拧成疙瘩的眉头“唰”地松开，“你这说话半截子噎人，吓我一跳！”
不过当杨光明的目光落到张纯身上的瞬间，笑容猛地僵在脸上。
这年轻人站姿如标枪，眼神跟淬了冰的刺刀，往那一站自带股杀伐气，竟让他这当厂长的后背发紧！
“不愧是上过战场的！”杨光明心里暗叹，脸上堆起热络笑容，“张纯同志，介绍信给我看看？”
张纯摸出介绍信递过去。
杨光明看完介绍信之后，攥住张纯的手使劲摇：“欢迎！太欢迎了！以后保卫科的工作就靠你们年轻人了！”
寒暄了几句之后，杨光明让张大山先回自己的岗位上，他亲自带着张纯前往保卫处。
杨光明领着张纯刚进保卫处，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就迎上来：“厂长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“刘处长，给你带个人。”杨光明指着张纯，“这是张纯，新上任的保卫科科长，以后归你管。”
身为保卫处处长的刘岳上下打量张纯，见他年纪轻轻，眼神顿时淡了：“放心厂长，我知道分寸。”
等杨光明一走，他连正眼都不看张纯了。
张纯心里门清，这是个势利眼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个油纸包塞过去：“刘处长，一点心意，高丽带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