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十分钟,县政府会议室就坐满了人。
长条木桌旁,县常委们刚端起茶杯,就听章斌“啪”地放下搪瓷缸,声音震得人耳朵发紧:“今天叫大伙来,就一件事——清剿大裤衩子山的覃长顺!”
这话一出,会议室里瞬间静得能听见笔尖落地。
有人猛地抬头,有人手里的茶杯晃出了水。
县长范农更是直接搁下杯子,抢先开口:“章书记,您说的是覃长顺那伙?前两年两次清剿都栽了,现在再动……”
“就是他们。”章斌打断他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角落的张纯身上,“张副县长,你是公安局长,治安的事你先说说。”
张纯立马起身,声音洪亮的道:“各位领导,据我所知,覃长顺藏在大裤衩子山,隔三差五下山抢粮,周边十里八乡的老百姓连门都不敢出!这事儿,必须尽快解决!”
他话刚落,底下就炸开了锅。
范农却“嗤”了一声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:“张副县长还是太急了。先不说县财政紧张,前两次清剿,钱花了不少,老百姓怨声载道,结果呢?覃长顺连根毛都没伤着!”
他盯着张纯,眼神像刀子:“这次要是再让他跑了,你我怎么跟老百姓交代?万一他恼了报复村民,你负得起这责?依我看,这事得徐徐图之,不能冒进!”
这话一出,不少常委都点头——范农说的是实情,谁也不想担这个风险。
张纯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,知道大部分人都想拖着。
可他知道,拖一天,老百姓就多受一天罪。
他没跟范农硬刚,反而转头看向武装部长徐江海:“徐部长,县武装部跟公安一直配合得紧,您怎么看?”
他早摸过底——徐江海是退伍军人,最见不得土匪欺负老百姓。
果不其然,徐江海“啪”地拍了下桌子:“剿!必须剿!这群杂碎抢粮打人,就是毒瘤!”
但他话锋又一转:“不过张副县长,前阵子村里的治安队遭了报复,这群人滑得很,大部队一去就躲进深山。得有计划,不能瞎折腾!”
“徐部长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!”张纯立刻接话,从口袋里掏出折得整整齐齐的纸,“我早准备好剿匪计划,现在念给大伙听!”
他声音铿锵,把“封山围堵、分片搜捕、村民带路”的法子一一道来。
起初还交头接耳的常委们,渐渐都闭了嘴,有人甚至往前凑了凑,眼里没了之前的敷衍,多了几分惊讶。
等张纯念完,章斌直接敲了敲桌子:“大伙都听明白了,现在表决——赞成张纯同志的剿匪计划,举手!”
“我赞成!”徐江海第一个“啪”地举起手,胳膊绷得笔直。
常务副县长犹豫了两秒,也慢慢抬了手;县纪委书记皱着眉想了想,跟着举了起来——这就三票了。
章斌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范农,手指缓缓抬起:“我也赞成。”
紧接着,县组织部长、宣传部长也相继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