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跟巴掌似的,狠狠扇在在场所有人脸上。
杨志宏忍不住了,猛地站起身:“张局!我们不是不办,是真没办法啊!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土匪来无影去无踪,我们次次扑空,总不能让兄弟们天天在山里瞎转悠吧?”
“呵。”张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眼神扫过杨志宏时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没办法?杨局这话说得轻巧!照你这意思,土匪只要躲得深,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?那老百姓养着我们,还不如养条狗,至少狗能看家护院!”
杨志宏脸涨得通红,还想辩解:“张局,我不是那意思……”
“别跟我扯别的!”张纯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从今天起,剿匪就是县局的头号大事!成立专案组,专门盯土匪的动向!人手不够,我去跟县委、市委要,还会联系驻军支援——请示上面的事我来办,你们只需要把心放在剿匪上,拿出十二分的劲来!”
在场的人没一个敢再吭声——张纯的气场太足了,那眼神里的威压让他们连抬头都不敢,只能闷声应下:“是,张局!”
会议一散,张纯就回了局长办公室。
林明海紧跟着进来,腰杆挺得笔直:“局长,您有什么吩咐?”
“去档案库。”张纯手指敲了敲桌面,“把大裤衩子山土匪头目覃长顺的所有档案、卷宗都找来,我要亲自看!”
“明白!”林明海干脆利落地应道。
半小时后,林明海抱着一摞厚厚的卷宗快步进来,额头上还带着薄汗,把东西轻轻放在张纯桌上:“局长,覃长顺的所有资料都在这了。”
张纯点了点头:“放这儿吧,你先去忙。”
等林明海走后,他立马抓起卷宗,眉头越拧越紧——纸页上密密麻麻的红笔批注,全是前两次剿匪的烂摊子,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憋屈。
同一时间,县公安局副局长办公室里,杨志宏正拍着桌子骂娘,唾沫星子溅了半桌:“牛局!你说这张纯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剿匪?他不知道前两任公安局长全栽在这事儿上,被撸得底裤都没了吗?这浑水也敢蹚,简直是驴蹄子踹了后脑勺!”
牛国梁却突然笑了,那笑容里藏着点阴恻恻的算计,他抬手按住杨志宏的肩膀:“杨局,急什么?他张纯不知道剿匪有多难,咱俩还不清楚?当年抓覃长顺那几次,哪回不是刚围上去就扑空?我早断定局里有内鬼,不然这匪首能跟泥鳅似的滑?”
他话锋一转,眼神亮得吓人:“现在他主动跳出来要剿匪,咱俩看戏就好!他要什么配合咱给什么,别跟他对着干——等他搞砸了,上面追责,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这个局长!到时候……”
牛国梁故意顿了顿,杨志宏眼睛瞬间瞪圆:“你是说……局长的位置?”
“不然呢?”牛国梁端起茶杯抿了口,“他栽了,咱俩才有机会顶上去。”
杨志宏一拍大腿,脸上的火气全消了,连声道:“还是牛局您想得深!我知道该怎么做了!”
说罢起身就走。
看着杨志宏的背影,牛国梁手指摩挲着杯沿,眼神沉了下去。
另一边,张纯把卷宗翻得“哗啦”响,覃长顺的底细总算摸透了。
这匪首是1920年生的柳阳县覃家村人,两条腿比常人细一倍,人送绰号“覃杆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