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随后张纯久皱起了眉:土匪窝找到了,可局里的内奸还没揪出来!
要是贸然开内部会,内奸一通风报信,覃长顺肯定跑路,到时候不仅剿匪失败,他的仕途也得栽在这上面!?
“小魏,你回去继续盯着,千万别打草惊蛇,有动静立刻报!”张纯拍了拍魏浩的肩。
“放心,何处!我盯紧了!”魏浩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张纯回到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找县公安局的人?怕内奸泄密;
找县武装部的徐江海调民兵?又怕武装部也有覃长顺的人,白忙活一场!
思来想去,张纯猛地坐起来。
只有去安东市搬救兵,绕开柳阳县的盘根错节,才能把风声捂死!
天刚蒙蒙亮,张纯就骑着自行车出了门。
两个小时后,总算到了安东市政府门口。
“同志,请出示证件登记!”哨兵拦住他。
张纯掏出证件往哨兵手里一递:“柳阳县副县长张纯,找郝市长汇报紧急公务!”哨兵核对完证件,赶紧抬手敬礼:“张县长,您请进!”
张纯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办公大楼,直奔市长办公室,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请进!”屋里传来郝金龙的声音。
张纯推开门,见郝金龙正低头批文件,当即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低却带着急:“郝市长,有件事想请您帮忙。”
郝金龙盯着张纯的脸,指尖在搪瓷杯沿转了两圈,突然笑出声:“你小子准是有事儿要我撑场子!说吧,只要我郝金龙能扛的,绝不含糊,你该知道,帮你就是帮我自己的人。”
张纯往前倾了倾身子,声音压得低:“郝市长,是柳阳县剿匪的事!覃长顺那伙人的老巢我已经摸清了,但怕走漏风声让他再跑,想从您这调公安或民兵撑场面。”郝金龙眼神瞬间沉下来:“你说的是大裤衩子山覃长顺?”
见张纯点头,他又皱紧眉:“这老狐狸滑得像油!之前市里三次围剿,次次让他带着人溜了,简直是安东市的毒瘤!”
话锋一转,郝金龙盯着张纯的眼睛,语气里带了几分郑重:“小张,你实话实说,剿灭他,你有几成把握?我可不想刚把你扶起来,就看着你仕途断在这!”
张纯挺直腰杆:“郝市长放心,十成把握!眼看要过冬,覃长顺那帮人快断粮了,我让线人故意漏了‘县粮站囤了过冬军粮’的消息,他们准上钩。现在就两个坎:一是怕内部有内鬼通风报信,二是县里人手不够,得靠您支援!”
“好小子,有算计!”郝金龙“啪”地拍了下大腿,起身就抓张纯的胳膊,“跟我走!我带你见武装部的王世安!你要是真能端了覃长顺,我亲自给你报头功!”两人刚踏进武装部办公室,王世安就腾地站起来,军裤绷得笔直,手几乎贴到裤缝:“郝市长!您怎么来了?”
郝金龙把覃长顺的事、张纯的计划一五一十砸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