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世安听完,黝黑的脸一沉,当即拍板:“这事我接了!调一个全副武装的民兵团,随张同志走!”
半小时后,张纯坐在卡车副驾上,手里捏着作战图,跟民兵团长赵景行交底:“你带队伍绕后山去覃家村埋伏,安全五处的人在村西头接应;我回县公安局,先把内鬼揪出来!”
县公安局会议室里,众人刚坐定就炸了锅——张纯推门进来,脸色冷得像冰:“通知大家,剿匪行动今天正式启动!”
“张局,这不行啊!”副局长牛国梁“噌”地站起来,声音都带了点急:“覃长顺的窝点找了大半年没影,您现在说行动,连地点都不透露,这不是瞎指挥吗?”张纯扫了他一眼:“牛局急什么?地点不到行动前绝不泄底——防的就是内鬼!别以为没人给覃长顺递消息,上次围剿走漏风声,我还没查到底呢!”
这话一落,会议室里顿时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牛国梁的后背瞬间冒了冷汗,手里的烟卷捏得皱巴巴的。
他娘的!
张纯是真摸清了覃家村,还是故意诈他?
散会后,牛国梁脚步虚浮,杨志宏追上来问:“牛局,你脸怎么这么白?是不是不舒服?”
“没事!”牛国梁赶紧摆手,声音都有点飘,“昨晚没睡好……杨局,别琢磨剿匪的事了,局长怎么说咱怎么干,你先回办公室。”
杨志宏点了点头,便返回了自己办公室。
牛国梁冲回办公室,屁股还没沾到椅子,手指就在桌面敲得飞快。
覃长顺必须通知,但张纯那番话明摆着设了套,自己只要踏出县局一步,就是送上门的把柄!
急促的敲门声响起,牛陈泽刚探进头,就被牛国梁一把拽进来,门“咔嗒”反锁。“叔,您这是……”牛陈泽被拽得一个趔趄,看着牛国梁额角的冷汗,心里发虚。牛国梁没绕弯子,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狠劲:“陈泽,你叔我当年把你从乡下捞到局里当采购,每月比别人多拿二十块,这份情你记不记?”
“记!当然记!”牛陈泽连忙点头,“您是不是遇上事了?”
“算你有良心!”牛国梁咬牙,从抽屉摸出五块钱塞过去,“现在就骑你那二八大杠去覃家村,找覃长顺带句话——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!多一个字都别说,也别让任何人看见!”
牛陈泽攥着钱,脑子嗡嗡的:“叔,这到底啥意思啊?”
“少废话!照做!”牛国梁眼一瞪,语气发狠,“这事成了,你下个月采购款再给你加十块!”
牛陈泽不敢再问,揣着钱就往楼下冲。
他是食堂采购,不算警员编制,骑着自行车出大门时,门卫连眼皮都没抬。
可他刚拐过国道口,两道黑影突然从树后窜出,“嘭”的一声就把他按在地上!“你们是谁?!”牛陈泽挣扎着喊。
抬头就看见对方亮出的情报科证件,腿一软直接瘫了。
没等动刑,他就哭丧着脸全招了:“是我叔牛国梁让我去报信的!他说‘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’,别的我啥都不知道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