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拿起来，屏幕亮起。
一条短信。
“小陆，下季度房租三千六，三天内交哈，谢谢配合。”
落款：房东李姐。
他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慢慢收紧，指节发白。
三千六。
他账户里不到一千。
稿费结算周期还有二十天。
兼职早就辞了，专心码字结果八本书全扑。
母亲临终前抓着他手说“要写自己的仙途”，现在他连出租屋都快住不起了。
他抬头看向电脑。
屏幕映出他那张疲惫的脸，眼镜片反着光，像两个空洞。
又看向脑子里那个灰暗界面。
【炼假成真系统】
愿力：0
状态：已激活
无法关闭
“所以……你现在告诉我，我能靠写小说活下去？”他低声问，像是在对系统说，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没人回答。
他忽然觉得特别可笑。
二十六岁，扑街作家，住在城中村，吃着泡面，写着没人看的小说，绑了个来历不明的系统，连个新手引导都没有。
房东催租，银行卡见底，连医保都断了。
而他现在，正坐在一台老旧笔记本前，琢磨着怎么用文字改变现实。
“这系统，忒不靠谱了！”他一拳砸在桌上，泡面桶晃了晃，差点翻倒。
可拳头落下那一刻，他没收回手。
而是慢慢抬起来，重新放在键盘上。
指尖触到那几个磨平的字母。
他盯着空白文档，光标在第一行闪烁，一下，一下，像在催他。
他没动。
但也没关机。
屋外夜色渐深，城市灯火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照进来，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斜光。
电脑风扇低低地转着。
手机静静躺在桌角，屏幕已经暗了。
而他，依旧坐着，双手搭在键盘上，眼睛盯着那行闪烁的光标。
脑子里的界面还在，灰扑扑的，不声不响。
愿力还是0。
功能还是锁着。
现实还是压得喘不过气。
可他没走。
也没睡。
更没删文档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，像一尊快散架的雕像，
但手指，已经无意识地，
轻轻敲下了第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