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右眼又在发光。”唐断岳伸手在他眼皮前晃了晃,“每次你用那个能力,眼球温度会上升0.8度,红外监测早就报警了。”
杜竟天冷笑:“那你还不拦我?”
“拦得住吗?”唐断岳退后两步,“你爷爷说,这能力是你娘留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。压制它,不如教会你怎么活下来。”
他抬手按下腕表按钮,天花板上的九根导雷索同时亮起蓝光。
“接下来,模拟雷劫第三阶段——高频脉冲打击。撑住十分钟,算你过关。”
电流如暴雨倾泻而下。
第一波击中时,杜竟天全身抽搐,牙齿咬破嘴唇。这不是普通电击,而是经过符阵调制的灵雷,专克体内躁动能量。每一道都精准命中经脉节点,逼迫战魂收缩。
他在剧痛中睁眼,透过汗水和电火花,继续观察唐断岳的动作。
对方站在控制台前,背影如山。可就在某一瞬,当一道雷光扫过其脖颈侧面时,杜竟天捕捉到皮肤下闪过的一行细小金纹——那是《魂器篇》残卷首页的禁制咒文,本该只存在于杜氏秘库!
他猛然想起什么。
三年前塌方案现场,陈大力袖口的镇灵纹,与此刻金纹结构一致。
难道……
“五分钟。”唐断岳报时,语气平静,“还有机会放弃。”
“放屁。”杜竟天撑起身,膝盖颤抖,“你既然知道我娘留下的东西,那就别装傻。你十二岁救落水儿童那天,是不是也看到了什么?”
唐断岳沉默了一秒。
“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。”
他转身,摘下手套,露出右手掌心——一道焦黑疤痕,形状如裂开的眼睛。
“那天我不是救人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我是被扔进河里的祭品。他们说,要用童男之躯唤醒‘守江巨灵’。可当我醒来时,浑身爬满这些金纹,而岸边站着一个穿黑袍的女人,手里抱着个婴儿。”
杜竟天呼吸一滞。
“她看了我一眼,说了四个字:‘血脉有债’。然后……她把你抱走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杜竟天猛地抬头,右眼青铜纹剧烈闪烁。
“我不知道她是敌是友。”唐断岳闭眼,“但我记得她背上有个图腾——和你战魂印记一模一样。”
训练室警报骤响。
“雷劫模拟超时,建议终止。”机械女声响起。
唐断岳睁开眼,扔来一瓶冒着寒气的灵气水:“喝完它,回去睡觉。明天技术科会拆解那个箱子,你要是还想查真相,就得活着看到结果。”
杜竟天握紧瓶子,冰凉液体顺着喉咙滑下,战魂躁动渐缓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。”唐断岳走向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,“你爷爷说过,有些记忆,不到时候听见就是催命符。”
门即将合拢前,他顿了顿。
“还有,别信许昭昭的眼镜。她爷爷寄来的《修真基础三十讲》,最后一讲讲的是‘如何识别被夺舍者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