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震动，十字光标剧烈晃动。
“警告！”周伯涛声音骤紧，“信号偏移0.3米！射击精度下降47%！重复，精度下降近半！”
杜竟天眼神一凛。
左脚重重踏下，真元灌入地砖，震波呈环形扩散，直接将蒸汽源头的裂缝震塌。夜枭身形暴露，踉跄后退，正踩回塔基中央凹槽。
但他还没完。
右手机械臂残骸猛地抽出一根高频振刃，斜劈向杜竟天咽喉。
快！
杜竟天来不及举枪格挡，只能侧身闪避。振刃擦过肩头，卫衣撕裂，皮肤绽出血线。
可他右手没松。
警徽依旧稳稳指向天空。
右眼纹路再度亮起，虽非满月，但他硬生生逼出“破妄之瞳”的残余感知，捕捉到玉佩核心那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灵波波动。
他手指微抬，调整角度。
光束偏移半寸。
重新锁死。
“坐标修正完毕。”他喘了口气，对着耳麦道，“周局，继续倒数。这次我保证——他哪儿也别想去。”
“明白。”周伯涛声音沉稳，“重启发射程序。十秒倒计时，开始。”
“十……”
杜竟天站直身体，双臂展开，一手持枪，一手高举警徽，像举着两面旗帜。
“九……八……”
弹幕疯狂滚动。
“哥哥加油！”被刷成了背景色。
“真相不能沉默”成了新口号。
有人开始同步直播各地杜氏产业门前的抗议人群。
还有技术宅扒出三年前卫星轨道数据，发现其最后消失点正是今晚的“接收器”位置。
“七……六……”
杜雪霏突然又冲进画面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哥！平台要把我封了！他们说涉嫌传播非法修真信息！”
“让他们封！”杜竟天吼回去，“你只管播！录下来！存本地！传暗网！刻光盘！印成小广告贴满全市厕所隔间！”
“好！”她抹了把脸，把手机往引擎盖上一磕，“我这就贴！”
“五……四……”
夜枭挣扎着抬起手，灵核右眼闪烁不定，似乎还想发动精神污染。
可就在这时，直播画面里突然跳出一条系统公告：
【紧急插播：国家超凡事务管理局正式接管本次事件直播权限。标签更正为“S级公共安全危机实录”。所有媒体禁止剪辑、歪曲、封锁信息。违者依法追责。】
全场哗然。
连周伯涛都愣了两秒。
许昭昭在技术车里笑出了声，一边拍桌子一边喊：“老子等这一天等了三年！终于不用躲在实验室供关公了！”
“三……二……”
杜竟天看着夜枭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你说我是炸弹——行啊。但炸弹也有引信长短。我的引信，叫民心。”
“一。”
他手指扣在扳机上，纹丝不动。
等待最后一声“开始”。
夜枭瞪着他，喉咙里挤出嘶哑的笑：“你以为……你就赢了？X-01计划……从来就不止我们两个……”
杜竟天眯起眼。
“哦？”
夜枭嘴角抽搐：“你妹妹……她为什么会编红绳？她为什么总想直播你施法？你真以为……她是偶然闯进书房找到日记的？”
杜竟天心头一震。
远处，杜雪霏正低头检查手机电量，屏幕映出她专注的脸。
十七岁生日那天，她偷偷在他卫衣口袋塞了颗静心卤蛋。
而那颗蛋，是陈大力特意多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