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多年来的习惯,使得伽菜子像往常一样提前到了公司。她刚把佐藤的咖啡泡好放在桌上,就被佐藤叫到了办公区中央。
“西野,你看看你做的这份报告!”佐藤把一叠文件摔在伽菜子面前,文件散落一地,“数据错了这么多,你是眼睛瞎了吗?我养你这么久,真是白养了!活着就是浪费粮食!”
周围的同事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伽菜子。有人露出了同情的神色,有人则在偷偷地笑。伽菜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她蹲下身,默默地捡起散落的文件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“对不起,佐藤社长,是我没做好,我马上重新改。”她低着头,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叫。
“重新改?你觉得现在改还有用吗?”佐藤冷笑一声,“客户下午就要看报告,你让我怎么跟客户交代?我看你根本就不想好好工作,明天不用来上班了!”
这句话像一把尖刀,狠狠刺进了伽菜子的心脏。她猛地抬起头,看着佐藤那张狰狞的脸,突然觉得无比厌恶。三年来的委屈、压抑、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。她再也不想忍受了,每次到公司,都想变得向隐身一样,不被人找茬,只想把自己的工作做好,然后获取自己应有的报酬,就这么一个卑微的愿望。但自从拒绝了佐藤让她去给客户陪酒的要求,就天天被其找茬,使用各种下贱的方法,来逼迫她顺从,也再也不想从早到晚的“私密马赛”了。
伽菜子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一字一句地说:“不用等明天了,我现在就走。”
说完,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打开抽屉,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。她的手还在发抖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她飞快地写下辞职信,内容很简单:“因个人原因,申请辞职。西野伽菜子。”
写完,她把辞职信放在佐藤的桌上,没有再看他一眼,也没有理会周围同事惊讶的目光,拿起自己的包,径直走出了“太阳商事”的大门。
走出办公大楼,阳光刺眼,伽菜子却觉得无比轻松。她抬头看了看天空,第一次觉得东京的天空这么蓝。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,但她知道,她再也不会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了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伽菜子开始了疯狂的投简历。
她每天都在网上投简历,从行政助理到客服专员,只要是和自己专业相关或者自己能做的工作,她都投了。可现实却给了她沉重的打击。
每次面试,她都会因为紧张而说话结巴,眼神躲闪,无法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。面试官们看着她,眼神里充满了失望。“西野小姐,我觉得你缺乏自信,不太适合我们团队的工作。”“很抱歉,你的表现没有达到我们的预期。”“我们需要更积极主动的员工。”
一次次的拒绝,像冷水一样浇灭了伽菜子心中的希望。她开始怀疑自己,是不是真的像佐藤说的那样,是个没用的人。
这天下午,伽菜子又一次面试失败了。面试官是个年轻的女人,看着她的简历,摇了摇头说:“西野小姐,你的经历很普通,而且你看起来太内向了,我们需要能和客户主动沟通的人。”
走出面试公司,伽菜子背着单肩手提包,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。手机一直在响,她拿出来一看,屏幕上显示有十几条新消息,都是招聘网站发来的通知,内容大同小异:“很遗憾,您未通过我公司的面试。”
伽菜子无力地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觉得自己很失败,连一份普通的工作都找不到。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,不知道自己离开了“太阳商事”,竟然连生存都成了问题。
“房租马上要到期了,还有水电费用也要交了,在这样下去怕是连助学贷款都要还不起了。”
伽椰子难过想着。
为了节省路费,她决定坐地铁回家。
走进了地铁站,人潮涌动,她逆着下人流走向站台。就在这时,她的目光被贴在站台角落的一张海报吸引了。
那是一张用黑色马克笔写的招聘广告,纸张有些破旧,字迹也有些模糊,但上面的内容却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她:“想换种活法吗?为有需要的人提供‘帮助’,待遇优厚。”下方只写了一个模糊的电话号码,没有公司名称,没有地址,什么都没有。
伽菜子的心跳突然加速了。换种活法?这四个字正是她现在最渴望的。她不知道这张广告背后隐藏着什么,是陷阱还是机会?但她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,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她也想抓住。
她拿出手机,小心翼翼地记下了那个电话号码。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着,犹豫了很久。她想起了母亲说的话:“做风一样自由的人。”想起了《必杀战队》里的黄连者,想起了自己在“太阳商事”所受的委屈。
最终,她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接通了,那边传来一个低沉而神秘的男声:“喂?”
伽菜子的声音有些颤抖,但却异常坚定:“请、请问,你们这里是在招人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了男人的声音:“明天下午三点,到新宿区百人町3-12号小楼来面试。记住,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
说完,电话就挂了。
伽菜子握着手机,站在地铁站的人群中,感觉自己的命运正在悄然改变。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,但她知道,她已经没有退路了。她必须勇敢地迈出这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