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国正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那句“一千太多了……”
的商量话还悬在嘴边,就被贾张氏尖厉的嗓音硬生生掐断。
“多个屁!”
贾张氏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熊国正脸上,她叉着腰,活像一只护崽的母豹子,
“陈建军手里头有好些个传家宝呢!
随便当掉一两件,那钱还不是哗哗地来?
问他要一千,那是瞧得起他,便宜他了!”
一旁的贾旭东,眼睛赤红,腮帮子咬得咯嘣作响,从牙缝里挤出话来:
“一千块!少一个子儿都不行!”
他阴鸷的目光扫过易忠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三位管事大爷,最后钉在熊国正身上,
“你们别忘了!
白纸黑字,秦淮茹现在名义上还是我贾旭东的媳妇!
我今儿就能把她拽回来,锁屋里!
等过些时日,老子玩腻了,再一脚蹬了她!
到时候,我倒要看看,他陈建军还稀不稀罕这双破鞋!”
他咧开嘴,那笑容带着一股子鱼死网破的狠劲,让人脊背发凉。
熊国正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贾旭东这话虽是耍横,却戳在点子上。
真让他这么闹,陈建军无非是少了个自动上门的女人,可秦淮茹这辈子,就算彻底毁了。
这年月,女人的名节大过天。
“几位,你们怎么看?”
熊国正把难题抛给了易忠海三人。
眼下这情形,陈建军和贾家都把秦淮茹当成了博弈的筹码,比的,就是谁更不在乎,谁更能豁得出去。
刘海中清了清嗓子,圆场道:
“光咱们在这说也不行,把陈建军那小子也叫过来吧,当面锣对面鼓,说清楚。”
熊国正点点头,转向贾旭东,语气带着警告:
“等人来了,你收敛点!
再敢动手动脚,别怪我按厂规处置!”
贾旭东从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,算是应答。
不多时,陈建军趿拉着棉鞋,慢悠悠地晃了进来,棉帘子在他身后晃荡。
他环视一圈,脸上竟还带着几分笑意,仿佛来看什么热闹。
“呦呵,几位大爷和科长都在呢?”
他语气轻松,甚至带着点戏谑,
“怎么着,商量出该赔我多少精神损失费了?”
“噗——”
贾旭东一口恶气顶上来,拳头瞬间攥紧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他死死瞪着陈建军那张满不在乎的脸,恨不得扑上去撕烂。
熊国正压着火气:
“叫你来就是谈这个。
贾家的意思,你拿出一千块钱,他们就不再纠缠你和秦淮茹。
若是不给……”
他顿了顿,
“他们就要把秦淮茹领回去。”
他想赌,赌陈建军对昨夜刚得到的俏媳妇有那么一丝不舍。
陈建军闻言,嗤笑一声,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:
“赔钱?做梦去吧!还一千?
一分都没有!
想领秦淮茹回去?
成啊!等会儿我亲自给你们送过去,连人带铺盖,绝不含糊!”
他压根没把秦淮茹当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