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!”
“老太太,不可啊!”
聋老太太的话音刚落,四合院的青砖地上就炸起好几道急声反对。
阎埠贵弓着腰往前凑了两步,双手在身前摆得飞快,语气里满是劝和:
“老太太,院里就算要腾房子,也绝不能动您的住处!
您安心住着,这点小事,交给我们几个来处理就成。”
聋老太太却缓缓摆了摆手,枯瘦的手指在寒风里微微蜷着,目光直直落在陈建军身上:
“我一个孤老婆子,住着这么些房间做什么?
房子跟你换也成,但我这把年纪,没几年活头了,既不在乎你屋里的什么风水,更不会在谁家媳妇走错门时,闷不吭声占了便宜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虽轻,却字字清晰,
“我这三间房、一间厨房、一间柴房,甭管按面积算,还是按房间数算,都比你现在的多一倍。”
“多出来的那些,就按一千块算吧。”
“陈建军,你觉得怎么样?”
短短几句话,像带着钩子似的,既点破了陈建军占着秦淮茹的不道德,又把他稳稳架在了火上——
你不是想要三间房吗?
我给你,但这一千块,你拿得出来吗?
陈建军的眼睛微微眯起,眼角的余光扫过院里众人,嘴角忽然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一千块?”
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,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袖筒,有人悄悄咽了口唾沫。
这可不是小数目!
就连院里工资最高的易忠海,一年不吃不喝,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。
这年头,能拿得出五十块的家庭,都算过得殷实,一千块,简直是能压垮人的天文数字。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黏在陈建军身上,带着几分探究,几分看热闹的意味。
先前听说陈建军卖了传家宝,还捐了粮,可捐粮前或许还能凑凑,现在……他总不能再变出钱来吧?
“好啊。”
谁都没料到,陈建军眼皮子都没眨一下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“今天吃了馒头”。
他站起身,朝一旁的秦淮茹伸出手,指尖在寒风里泛着冷意:
“一千而已,对我不算什么。
之前不是给了你一千块吗?
拿出来,我先用着。”
“啊?”秦淮茹猛地瞪大了眼,手里的帕子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别说一千,她身上连一百块都没有!
陈建军这是拿不出钱,要拿她当挡箭牌?
还是玩腻了,想找借口把她踢开?
她心里“突突”直跳,手心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“我就说不能让娘们攥钱,钱到了她们手里,就跟生了根似的。”
陈建军笑着对众人说了句,不等秦淮茹反应,手已经探进了她的衣兜。
再抽出来时,一沓厚厚的钱稳稳捏在他掌心,崭新的十元票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两指那么厚,看得人眼睛发直。
“嘶——”
倒抽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,有人忍不住往前挪了挪脚,想看得更清楚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