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拥有精准逻辑的、冰冷的活物。
“这……这是用什么驱动的？”
刻晴终究还是没能压抑住内心的求知欲，忍不住开口问道。这个问题已经脱离了“调查”的范畴，纯粹是她作为一个技术爱好者无法抑制的好奇。
“哦，随便塞了块骗骗花蜜当燃料，效率一般。”
莫辰的回答轻描淡写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回头换成史莱姆凝液，可能会飞得更快点。”
骗骗花蜜？
史莱姆凝液？
这些在炼金术士手中都属于低阶材料的东西，竟然能驱动如此精妙的机关造物？
这番“凡尔赛”式的回答，让刻晴准备好的所有后续质询，全都堵在了喉咙里。她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见识，在对方面前，就像个笑话。
莫辰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，他走到了工坊中央那台最为庞大、也最为核心的机器前。
“这是万能打印机。”
他拍了拍机器冰冷的外壳，当着刻晴的面，进行了一次现场演示。
他没有用任何实体图纸，只是在机器侧面的光幕上飞快地点击了几下，一份无比复杂的立体结构图便呈现在屏幕上。
刻晴只瞥了一眼，就认出那是璃月港传说中的那位岩王帝君，身着神装的威严形态。
接着，莫辰随手从旁边的一个材料箱里，抓了一把灰扑扑的、最普通的岩石粉末，倒进了机器顶端的原料仓。
他按下了启动键。
“嗡——”
一阵轻微的、频率极高的嗡鸣声响起，机器内部亮起了璀璨而又纯粹的光芒。
刻晴能感觉到，空气中的元素都出现了一丝细微的、被牵引的扰动。
短短几分钟。
当光芒散去，机器下方的一个出物口缓缓打开。
一个细节精致、惟妙惟肖的岩王帝君小雕像，顺着传送带，平稳地滑了出来。
雕像不过巴掌大小，但岩王帝君身上的龙鳞纹路、衣袂的褶皱、甚至连那双俯瞰众生的眼眸中的神采，都分毫毕现，栩栩如生。
这根本不是“雕刻”，这是凭空“创造”！
刻晴呆呆地看着这个如同神迹般的造物过程，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想起了自己曾经为了提升璃月的生产效率，亲自下到矿场，研究如何改良矿机的经历。她为了优化一个齿轮的咬合度，可以几天几夜不合眼。
可眼前这个年轻人，用一把随处可见的石粉，在几分钟之内，就完成了一件足以让璃月最顶尖的工匠耗费数月心血，且永远无法企及的艺术品。
一种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无力感与震撼感，同时攫住了她的心脏。
她对莫辰的来历和技术背景，产生了更深的忌惮。
以及，无尽的好奇。
她终于意识到，自己最初的想法是多么可笑。
安全合规调查？
当一种技术领先到这种程度时，它本身就成为了“规矩”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所掌握的力量，或许真的……能够改变璃月的未来。
不，是一定能！
她暂时放下了所有审查的念头，放下了作为玉衡星的矜持与架子。
她的神色，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，而又无比真诚。
刻晴转过身，正视着莫辰那双始终带着淡淡笑意的眼睛。
“莫辰先生，我代表璃月七星，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……是否有意向与我们合作，共同开发这些技术，为璃月的发展做出贡献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