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处废弃的汽车修理厂,空气中弥漫着机油、铁锈和尘土混合的难闻气味。
陈书婷紧紧抱着怀里发烧的儿子晓晨,蜷缩在堆满废旧轮胎的冰冷角落里,瑟瑟发抖。
她的脸上,再也没有了晚宴时的从容与高贵,名贵的晚礼服沾满了污渍,精致的妆容也早已被泪水冲花,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茫然。
丈夫死了。
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、满脸堆笑的叔伯,一夜之间全都变了嘴脸。
泰叔隔岸观火,警察局里有徐江的人,她不敢去报案。
她就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羔羊,只能带着唯一的儿子,躲藏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,等待着未知的命运。
“妈妈……我难受……我好冷……”
晓晨的身体越来越烫,小脸烧得通红,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。
陈书婷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她脱下自己的外套,将儿子裹得更紧,但依旧无法驱散那侵入骨髓的寒意。
就在她感到绝望之际。
“吱呀——”
仓库那扇沉重的铁门,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,逆着光,出现在门口,仿佛撕裂了这片绝望的黑暗。
陈书Ting的身体瞬间绷紧,眼中充满了警惕和绝望,她下意识地将儿子护得更紧了。
是徐江的人找来了吗?
来人一步步走近,昏暗的光线,逐渐勾勒出他的轮廓。
那是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。
是他?
陈书Ting认出了他,是那个在晚宴上,跟在程程身边的年轻人!
他怎么会找到这里?他是谁的人?
苏晨没有多余的废话,他走到陈书Ting面前,将手里提着的塑料袋放在地上。
里面是儿童退烧药、干净的瓶装水、面包和一壶尚有余温的牛奶。
“我是苏晨,我们见过。”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、安抚人心的力量,“我来帮你。”
陈书Ting依旧死死地盯着他,眼神里的警惕没有丝毫放松:“你到底是谁?你想干什么?”
苏晨没有回答,他的耳朵微微一动,目光冷冷地瞥向了仓库的另一个入口。
两个流里流气的地痞,正探头探脑地朝这边张望,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淫笑。
他们是这附近的混混,显然是发现了躲藏在这里的陈书Ting母子,想要趁火打劫。
“哟,这不是白总的老婆吗?怎么躲这儿来了?白总人呢?”
“啧啧,真是个大美人儿,老公没了,是不是很寂寞啊?哥哥们陪你玩玩?”
两人淫笑着,搓着手,一步步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