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苏晨的安排下,陈书婷有惊无险地为白江波举办了一场小范围的葬礼。
地点选在京海市郊的一处公墓,墓园肃穆,阴雨连绵。
前来吊唁的,大多是白家的一些远方亲戚,一个个噤若寒蝉,神色惶恐。而建工集团那边,除了苏晨特意通知的程程,竟无一人到场。
人情冷暖,世态炎凉,莫过于此。
陈书婷一袭黑衣,面容憔悴,抱着亡夫的骨灰盒,默默垂泪,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,让她看起来分外凄楚。
就在葬礼即将结束时,几辆黑色轿车嚣张地撕开雨幕,一个急刹甩尾,蛮横地停在了墓园门口,溅起一片泥水。
车门打开,十几个满脸横肉、手臂上纹着龙虎的壮汉走了下来,为首的,是徐江手下的头号打手,“疯狗”!
“哟,这不是白夫人吗?老公刚死,就哭得梨花带雨的,真是情深义重啊!”
疯狗叼着烟,一脸戏谑地走了过来,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陈书婷玲珑有致的身体上扫来扫去,充满了侵略性。
“我们老板说了,白江波欠他的钱,父债子偿,夫债妻还!要么,把建工集团的股份交出来!要么,就跟哥哥们走一趟,哥几个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!”
他身后的马仔们发出一阵哄堂的淫笑,声浪在寂静的墓园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亲友们吓得纷纷后退,脸色煞白,没有一个人敢出头,甚至不敢与疯狗对视。
陈书婷气得浑身发抖,死死抱住骨灰盒,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,指甲都掐进了肉里。
疯狗见状,笑容更加猖狂,他伸手就想去抢夺那个骨灰盒:“拿来吧你!正好我们老板缺个烟灰缸!”
就在他的脏手即将触碰到骨灰盒的瞬间。
一只手,如同铁钳一般,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!
是苏晨。
他不知何时,已经站到了陈书婷的身前,将她和儿子牢牢地护在身后,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。
“我的手,你也敢碰?”疯狗脸色一沉,另一只手握拳,带着凌厉的风声就朝苏晨脸上砸去!
苏晨的眼神,冷得像冰。
他看都没看对方的拳头,只是抓着疯狗手腕的手猛然发力!
“咔嚓!”
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!
疯狗的拳头停在半空,整张脸瞬间扭曲,额头上青筋暴起,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!
苏晨没有停手!
他一记凶狠的膝撞,狠狠顶在疯狗的肚子上,将其踹翻在地!然后顺手抄起旁边一个吊唁花圈的沉重铁架子,对着疯狗还完好的那条腿,狠狠地砸了下去!
“砰!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
沉闷的击打声,混合着骨头碎裂的脆响,伴随着疯狗撕心裂肺的惨叫,回荡在寂静的墓园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