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深了。
桦林市彻底陷入了一片沉寂,只有几声遥远的犬吠,偶尔划破寂静的夜空。
沈栋梁的家中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他又喝了半瓶劣质的白酒,双眼布满血丝,心中那被苏晨点燃的嫉妒与占有欲,在酒精的催化下,已经彻底化作了疯狂的邪念。
他听着隔壁房间里传来的细微动静,想象着沈墨那窈窕的身影,喉咙里发出一阵野兽般的低吼。
不行,等不了了!
现在,立刻,马上!他就要得到她!
沈栋梁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,摇摇晃晃地走向沈墨的房门。他的脸上,挂着狰狞而扭曲的笑容,准备用最粗暴的方式,撞开那扇门,宣告自己的“主权”。
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——
“咔哒。”
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,他家的大门,竟然被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打开了。
沈栋梁的动作猛地一僵,惊怒地回头望去。
只见门口的阴影里,不知何时出现了三个身穿黑色紧身作战服,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的战术头套的男人。
他们就像三个从地狱里走出的鬼魅,身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冰冷杀气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。
为首的那个男人,身材修长而匀称,手中反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黑色匕首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那双透过头套露出的眼睛,就像两块万年不化的寒冰,让沈栋梁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冻结了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谁?想干什么!”沈栋梁色厉内荏地吼道,试图用声音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。
然而,没有人回答他。
下一秒,为首的男人,代号“阿刀”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。
沈栋梁只觉得眼前一花,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扼住了他的喉咙,将他整个人狠狠地向后掼去!
“砰!”
他的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墙上,瞬间头晕目眩。他的嘴被一只戴着凯夫拉战术手套的大手死死捂住,任何呼救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,变成了绝望而徒劳的呜咽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另一个房间的门被暴力踹开,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大娘张桂芝,也被另外两名队员以同样专业而迅捷的手法制服,用宽胶带在嘴上缠了一圈又一圈。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,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,除了最开始那声撞击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。被惊醒的沈墨和傅卫军在自己的房间里瑟瑟发抖,却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。
阿刀松开了捂住沈栋梁嘴巴的手,取而代之的,是那把冰冷的、闪烁着幽光的黑色匕首,轻轻地、缓慢地贴在了他的脖颈动脉上。
“啊……”沈栋梁刚想尖叫,就被那刺骨的寒意和锋刃上传来的死亡气息吓得魂飞魄散,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安静。”阿刀的声音,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,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感情,“现在,我们来办个简单的手续。”
一名队员走上前,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和一支笔,扔在了瘫软在地的沈栋梁面前。
文件上,赫然印着几个加粗的宋体大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