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自愿前往非洲A国瓦坎布酋长国钻石矿区终身劳务输出合同》。
下面还有一份手写体打印的《告别信》,信中以沈栋梁的口吻,深情款款地表达了自己对发财的渴望,以及厌倦了桦林的贫困生活,决定带着老婆去南方闯荡发大财的“雄心壮志”。
“签字,画押。”阿刀的声音冰冷依旧,如同机械的宣判。
沈栋梁在极致的恐惧下,脑子一片空白,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地摇头,眼泪鼻涕流了一脸。
阿刀没有废话,手中的匕首微微一动。
一道细微的血线,瞬间出现在沈栋梁的脖子上。
温热的鲜血流淌出来,那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瞬间笼罩了他。
“我签!我签!我什么都签!”
在死亡面前,所有的尊严、骨气和邪念都化为了乌有。沈栋梁彻底崩溃了,涕泪横流,抓起笔,用抖得像帕金森一样的双手,在合同和信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并用沾着血和泪的手指,按上了鲜红的手印。
他的妻子张桂芝,也被用同样的方式,在另一份合同上,完成了这套来自地狱的流程。
“很好。”
阿刀收回了匕首,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,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、形如金属圆盘的装置,他面无表情地按下了上面唯一的那个红色按钮。
嗡——
一声轻微的、非金非铁的蜂鸣声响起。
房间中央的空气,开始诡异地扭曲、旋转,最终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一米,内部闪烁着幽蓝色光芒、仿佛通往另一个维度的微型虫洞。
一股强大的、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吸力从虫洞中传来,牵引着地上的灰尘和纸屑。
“不……不要!这是什么东西!魔鬼!你们是魔鬼!”
沈栋梁夫妇看着这完全超出现实认知的一幕,发出了人生中最后的、绝望的嘶吼。
但阿刀和他的队员,只是像扔两袋已经发臭的垃圾一样,面无表情地将他们夫妇二人直接打包,一脚一个,踹进了那个幽蓝色的漩涡之中。
光芒一闪,虫洞瞬间闭合,房间里的一切都恢复了原状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阿刀走到桌边,将那封签好字的信和一沓事先准备好的、厚厚的现金整齐地放在桌上,又细心地将地上的血迹用特制的喷雾清理干净。
做完这一切,他对着空气,用手腕上的通讯器低声报告:
“老板,垃圾已清理,现场布置完毕。”
任务完成。
阿刀小队的三道身影,在原地开始变得模糊、透明,最终化作点点光粒,彻底消失不见。
他们通过系统传送,悄无声息地返回了主世界。
整个过程,不到五分钟。
房间里,只剩下那封信和那沓钱,静静地躺在桌子上,等待着天亮后的发现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