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由御主来替从者实现愿望?……”
“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谈。”
“从根本上,将圣杯战争这一仪式的存在意义都给否定了。”
“圣杯战争,本该是七组主从为了争夺唯一的资格而展开的血战。”
“而最终的胜利者,将通过那万能的容器,实现自己毕生的渴望。”
“可眼下这番景象,却将主次完全颠倒了过来。”
“影像中的那个少女,沙条爱歌,她竟然想凭借自己的力量,来达成从者的夙愿吗?”
“甚至于,她连圣杯这件奇迹之物都不需要?”
光幕之外,第四次圣杯战争时期的埃尔梅罗教室内。
听着影像中,方才沙条爱歌与旧剑的对话。
此刻的韦伯·维尔维特,再一次露出了那种混杂着逻辑混乱与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那个名为沙条爱歌的少女,其异常之处,并不仅仅是连接着【根源】。
她甚至试图以凡人之身,去扮演“许愿机”的角色,来满足她从者的愿望。
这是任何一个接受过正统魔术教育的人都无法理解的行径。
更不用说,对于韦伯这位将理论与规则看得无比重要的未来君主而言,这简直是一种颠覆了整个魔术世界常识的宣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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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和那位正陷入思维风暴的御主不同。
作为从者,同时亦是征服王的伊斯坎达尔。
此刻的他,则要显得豪迈许多。
同时,他也对沙条爱歌想要实现的那个“愿望”,发出了充满兴致的大笑。
“唔哈哈哈!让一个已经消逝的王国重现于世!”
“作为王的愿望,倒也算是宏大!”
“不过……这份愿望,应该是属于那个圣剑使小哥的吧。”
“至于那个小姑娘,她自身的愿望恐怕早已不存在了,能与她心仪的骑士在一起,或许就是她全部的追求了。”
征服王并非莽夫。
不!
应该说,他对于人心的洞察无人能及。
他很清楚,影像中那个名为沙条爱歌的,自诞生起便洞悉万象的女人,根本不可能拥有任何凡俗的欲望。
因为对她而言,世间万物的一切过程与结果,恐怕都早已“了然于胸”。
所谓的欲望,不过是一种索然无味的体验。
但唯独一样东西是例外,那便是她的从者,亚瑟王。
为了能让自己的从者得偿所愿。
沙条爱歌,甚至不惜动用自身那堪比神明的力量。
足以看出,在她的世界中,这位从者究竟是何等独一无二的存在。
........
不过,在爽朗地大笑了一阵后,征服王又紧接着补充道。
“但毋庸置疑,在听到‘让不列颠重现’这句话后,那个圣剑使小哥的内心,可是动摇得相当厉害啊。”
“看来,他所坚持的正义,还有那所谓的骑士精神,也并非坚不可摧嘛!”
征服王毫不掩饰地发出了自己的看法。
但即便如此,也并不妨碍他对后续故事将如何展开,抱有极大的期待。
.......
而在另一边,乌鲁克的王座之上。
注视着影像中的故事,此刻的贤王吉尔伽美什,也是用手支着下巴,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审视的光芒。
“呵,果然不出本王所料,对于任何一位王而言,能有机会弥补自己治世的遗憾,是何等致命的诱惑!”
“在这样的选择面前,你那引以为傲的理想,是否还能保持纯粹?”
“另一个世界的骑士王啊……”
看起来,此刻的贤王,似乎对故事的后续充满了兴趣。
那个身处平行世界的亚瑟王,在面临这样的抉择时,究竟会做出何种决断。
吉尔伽美什,他那属于王者与裁定者的苛刻,在这次的评论中展露无遗。
他似乎并不关心,当旧剑的愿望被实现后,那个世界将走向何方,他只在乎眼前的“王”,能否经受住这人性的考验。
不过当然,虽然他看似漠不关心。
但在世界真正需要被拯救的时刻,他也同样会履行自己的职责。
毕竟,他可是曾为了守护人类,而鞠躬尽瘁的贤明君主。
.......
但现在,让我们从众多观众那各不相同的视线中抽离。
重新将注意力,转移回那正在播放的影像光幕之上。
故事的叙述在此刻继续。
不过稍有不同的是,这一次的情节并非由连贯的影像构成。
而是以精炼的文字,配上零星的画面片段,来快速推进故事的进程。
【随着圣杯战争正式拉开帷幕.......】
【在东京的市街,沙条爱歌找到了那位因意外而失去了御主的刺客:静谧的哈桑!】
【这是一位身为剧毒化身的从者,不仅是指甲,就连肌肤与体液,都蕴含着致命的猛毒,能够在无声无息之间,于闺房内夺走王侯将相的生命。】
【然而,她这足以致命的剧毒,在连接根源之人的面前,却失去了所有意义......】
【哈桑的毒素对她完全无效,就这样,爱歌成为了刺客此生第一位能够安然触碰自己而无碍的人,哈桑随即心悦诚服地向她献上了忠诚。】
以非交战的方式,便成功地让一名从者归顺。
兵不血刃,攻心为上……这便是沙条爱歌,与世界真理相连之人,“爱傲天”的力量!
.......
光幕之外,在迦勒底的管制室中。
看着影像里所呈现的故事。
在场的所有人,几乎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。
毕竟……在任何一场圣杯战争的记录中。
御主与自己的从者是唯一的同盟。
而与其他所有的从者,都应该是水火不容的死敌!
但是……沙条爱歌,她竟然能在非战斗的情况下,直接将一名敌对的从者“收归己用”。
这对于各自为营的【圣杯战争】来说……已经构成了结构性的优势。
因为几乎所有的御主都只能为自己而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