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要我说第二遍?”
车厢里的声音陡然拔高,已是震怒。
“是!”
李葵花不敢犹豫,伸手拔剑,剑尖再次对准江玉燕的咽喉。
这一次,江玉燕终于怕了。
“噗通”一声再次跪倒在地,声音都发颤:
“殿下饶命!我错了!我是被父亲江别鹤派来监视您的!”
李葵花动作一顿,看向马车。
“杀。”
朱厚照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,冰冷又清晰,没有半分迟疑。
剑尖又往前递了半寸,江玉燕脸色惨白,急声喊道
:“别杀我!我知道十二连环坞谍报堂的秘密!我能帮殿下!”
直到此刻她才明白,在朱厚照面前,自己的生死根本由不得自己。
车厢里沉默了片刻,传来一声轻叹:“上车。”
李葵花掀开车帘,江玉燕惊魂未定地爬进去,在朱厚照对面坐下。
“离我近点。”朱厚照冲她招了招手。
江玉燕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笑意,挪到朱厚照身边,刚想再说些什么,手腕突然被攥住——
朱厚照的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!
“太……”
一个字刚出口,江玉燕就已发不出任何声音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。
“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,懂吗?”
朱厚照眼神冰冷,死死盯着她,“再在我面前耍一次花样,你就死定了。”
“你的美色,在我这儿一文不值。”
话落,他手上力道又加了几分。
江玉燕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窒息了,拼尽全力点头。
朱厚照终于松了手。
“说吧,我只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他靠在车座上,脸上竟挂着抹浅笑,可这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江玉燕揉着脖子,咳得眼泪直流,再也不敢有半点轻视。
眼前的太子殿下,看着年轻,却比谁都狠。
他救人,也杀人,跟自己一样,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。
敢算计他的人,没一个有好下场。
缓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:
“我是江别鹤的养女。他原本想把我送给皇帝或神侯,留条后路,怕自己哪天犯了大错保不住命。”
“前阵子他天天发愁,说只有我能帮他,我就知道,该我‘报答’他了。”
“他说三天前查到殿下在武当,让我去武当‘偶遇’您。我问他消息准不准,他说肯定准。我让他再确认下,结果他才知道,您早就离开武当了。”
“我跟他说,想尽快接近您,得花大价钱买消息。他问要多少,我说十万两。”
说到这儿,江玉燕偷偷瞥了眼朱厚照,见他闭着眼,像是睡着了,可她不敢停,继续道:
“他一听就急了,说上次买消息才花一千五百两。我跟他说,一千五百两的消息,跟十万两的消息能一样吗?给我十万两,我保证三天内出现在太子殿下身边。”
“他咬咬牙真给了,我拿着钱去找十二连环坞谍报堂——让他们一个时辰汇报一次您的行踪,才花了三万两。”
“剩下的钱,我又拿出五万两给谍报堂,让他们把神侯和您的相关消息全告诉我。他们答应了。”
“我得选对边啊。”江玉燕声音低了些。
“太子和神侯之间,我只能赌一次。赌错了,我死,江别鹤全家也得死。不过……我其实不在乎他死不死,我只在乎我自己。”
车厢里静了几秒,朱厚照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在她身上,淡淡开口:“说说看,你凭什么觉得,我能赢神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