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员构成，核心优势，潜在弱点，甚至是他们主管的性格癖好和派系背景！”
“我要知道，哪个部门的任务油水最厚！
哪个部门的资源我们有机会撬动！
哪个部门和我们有潜在冲突需要提前防备！
哪个部门可以尝试合作甚至……吞并！”
李维的声音带着蛊惑力：
“把你的才能，用在真正的战场上，蓝染主任！
为我们部门开疆拓土！
这才配得上你的器量！
内部这点权力，算什么？
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……啊不是，是公司的A级评级和无限资源！”
这一顶顶高帽扣下来，一套套宏大叙事甩出来，直接把蓝染原本“架空主管”的阴谋，包装成了“主管英明，委以重任，共图霸业”的阳谋！
你不是想掌权吗？我给你权力！
但不是管自己人，而是去对付外人！
你不是智力超群吗？别浪费在搞内斗上，去外面兴风作浪吧！把你对内的野心，转化成对外的利刃！
蓝染沉默了。
他看着李维。
看着这个人类主管眼中那毫不作伪的信任和期待，以及那隐藏在期待之下，冰冷而精准的算计。
这是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提议。
拒绝。
就等于承认自己之前的方案纯粹是为了个人夺权，而非所谓“为了部门发展”。
接受，则意味着他确实被“委以重任”，获得了正式的职位和权限，但同时也被巧妙地调离了内部斗争的核心，他的精力将被引导向外部。
而且，这个“战略分析室主任”的职位，听起来风光，实则没有任何下属和实际资源，完全依赖于李维这个主管的授权。
高明。确实高明。
蓝染轻轻鼓了鼓掌，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精彩的布局，李维主管。”
蓝染的声音依旧平稳，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刻意谦逊，多了平起平坐的意味，
“将内部的威胁，转化为外部的矛头。
用更高的目标和看似更大的权力，束缚住潜在的利齿。
很标准的……管理者思维。”
他这是在直接点破李维的意图了。
李维也不否认，笑眯眯地看着他：
“那么，蓝染主任，这个重任，你是接，还是不接呢？”
蓝染推了推眼镜，站起身，对着李维，颔首：
“既然主管如此看重，并提供了如此……‘合适’的舞台。”
“那么，这个战略分析室主任的职位，我……”
他似乎在品味这个新身份带来的意味，然后清晰地吐出两个字：
“接了。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，仿佛随着这两个字，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一种新的更加复杂的制衡关系，悄然建立。
李维看着蓝染转身离开的背影。
脸上笑容慢慢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凝重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把内部的炸弹，暂时引向了外部。
这把刀用好了，可以开疆辟土。
用不好，也可能伤及自身。
而蓝染回到自己的工位，拿起那本无字书，却并没有立刻翻开。
他目光投向办公室外那无尽的虚空，嘴角那抹深邃的弧度，久久未曾散去。
“战略分析室……对外吗？”
“李维主管，你比我想象的，更有意思。”
“那就让我看看，你为我准备的这片‘战场’，究竟能有趣到什么程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