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双寒星般的眸子扫过热气腾腾的粥锅，最终落在那群战战兢兢的杂役身上，最后才转向面色苍白的沈明月。
他没有理会请罪的嬷嬷，只淡淡地开口：“让她做。反正书房那些山珍海味，我也吃不下。”
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管事嬷嬷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退下了。
待众人散去，陆昭踱步走到廊下，高大的身影将沈明月完全笼罩。
他靠近床沿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低沉的嗓音仿佛带着一丝探究：“你费尽心机做这些，真的只是为了活命？”
沈明月迎上他深邃的目光，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，似是无辜：“不然呢？难不成我一个将死之人，还图您这冷冰冰的大都督府不成？”
陆昭凝视着她那双看似清澈、实则藏着狡黠的眼眸，片刻后，嘴角竟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：“有趣。”
当晚，沈明月毫不犹豫地用新得的3点功德加上原有的1点，一共4点……不对，她盘算片刻，发现之前施粥获得了3点，加上初始的1点，一共4点。
可空间灵泉需要6点。
她又将目光投向了阿豆，决定再做点什么。
次日，她又用同样的法子，并特意嘱咐阿豆将粥送给府里最辛苦的马夫和守卫，又是一波情绪涌来，功德终于凑够了6点。
她立刻兑换了【空间灵泉】。
一道微光闪过，她的掌心凭空出现了一汪泉水，不过巴掌大小，泉眼中央氤氲着肉眼可见的白色灵气。
她试着滴了一滴在茶水中饮下，一股温润的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，驱散了身体深处的寒意。
体虚之症，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。
更让她惊喜的是，当她无意中将一滴泉水滴入窗台那盆早已枯萎的不知名药草上时，那枯黄的枝叶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焕发生机，甚至抽出嫩绿的新芽，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。
沈明月心中狂喜！
这灵泉竟能催生药草！
若她能在这府里开辟一小块药田，种出珍稀药材自给自足，岂不是不仅能彻底根治病体，还能……囤积居奇，变现成财！
她正沉浸在这宏伟的蓝图中，心潮澎湃，忽听窗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枝叶摩挲声。
她心中一紧，猛地抬头。
月华如霜，一道颀长的黑影正静立于窗外不远处的梅树下。
正是陆昭。
他手中似乎捏着一卷密报，深邃的目光穿透薄薄的窗纸，精准地落在她刚刚来不及遮掩的那盆、死而复生的翠绿药草上。
沈明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，下意识地想用身体挡住那盆药草。
他却没有任何动作，只是静静地看了片刻，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，只留下一句低沉而意味不明的话语：“明日，宫里会派御医过来‘诊脉’，你自己小心些。”
话音未落，那道身影便如鬼魅般融入了夜色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沈明月僵在原地，指尖冰凉。
他看到了……他肯定看到了！
可他为什么不揭穿？
那句“小心些”，究竟是善意的提醒，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监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