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江辰感受着剑墟空间和剑婴的变化,回忆着,也思索着。
忽然,脚步声轻至。
“辰儿。”
江天风推门而入,声音低沉却不失威严。
“爹。”江辰起身,恭敬行礼。
“走吧,随我去见你祖父。”江天风目光深邃,“是时候了。”
江辰心头一震:“祖父?你是说……江沧海祖父?”
江天风点头,语气凝重:“就是他。整个江家的根基所在,东域第一人,教主巅峰的存在。”
江辰双目骤然发亮。那是江家千年来最耀眼的名字,是少年心中不灭的灯塔。他曾听闻:三十年镇守安海关,七战妖王而不败;一剑断天河,孤身闯冥渊,只为护身后万家灯火长明。
如今,这位传奇人物竟要亲自召见自己?
“走!”江辰热血沸腾,脚步几乎跟不上心跳。
祖宅深处,一座看似寻常的院落静静伫立。青瓦白墙,古木参天,唯独占地广阔,隐隐透出不同凡响的气息。院中一株老桃树正绽开新花,粉瓣轻扬,如梦似幻。
一位老者拄杖独立,仰望着枝头初放的小花,神情专注得仿佛天地间只剩这一抹春色。他身形枯瘦,气息微弱,若闭眼细察,竟似与风融为一体,近乎无形无迹。
江天风屏息前行,低声叮嘱:“莫大声,莫躁动。”
江辰紧随其后,心中震撼难言。他知道,眼前这看似平凡的老者,正是江家擎天之柱——江沧海!
“来了。”老人缓缓转身,目光温和却如剑锋掠面,洞穿人心。
“快见过祖父!”江天风催促。
江辰立即上前,跪地叩首:“孙儿江辰,拜见祖父!”
“起来吧。”江沧海轻抬手,声音沙哑却有力,“都坐下。”
三人落座于石凳旁,春风拂面,桃花落肩。
江沧海凝视着江辰,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光彩。“你再过两月,便满十三岁了吧?”
“是。”江辰答得坚定。
老人轻叹一声,眸中掠过一抹苍凉:“我戎马一生,杀伐无数,终落得残躯苟延。如今性命所系,竟全托付于你们这些小辈……此去大墟,凶险万分,生死只在一念之间。辰儿,切记——保命为先。”
江辰昂首一笑:“祖父放心,十五岁以下,无人能伤我分毫!”
江沧海闻言,嘴角微扬,眼中终于浮现出真正的笑意:“好!不愧是我江沧海的孙子!有傲骨,更有底气!”
那一夜,祖孙二人对坐长谈,从武道真意到天地法则,从家族历史到黑江院之谜。言语不多,却字字如刀,刻入江辰心魂。
当晨曦初露,江辰仍静坐原地,肩上沾满落花。他不再言语,唯以沉默致敬那位曾以一人之力撑起整个时代的老人。
他知道——
这朵桃花凋谢之时,便是江家命运再次被推向悬崖之刻。
而唯一能续燃那将熄生命之火的,唯有生长在生死交界处的彼岸花。
临别之际,江天风送江辰至族宅门前。
“明日我便启程前往安海关。”他沉声道,“你此行赴大墟,务必小心行事。”
“爹尽管放心。”江辰咧嘴一笑,“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?”
江天风摇头轻笑,终究还是多嘱咐了几句,才转身离去。
可刚回院落,江辰便看见一人伫立月下——柒月。
她手中提着一只小小的布包,指尖微颤,脸颊泛红。
“这是我给你缝的护身符……”她低声道,“虽然没什么用,但……万一呢?”
江辰接过,轻轻打开——
里面绣着一朵娇嫩的桃花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:回来。
他笑了,将布包贴胸收好:“你说我不死,我就一定不会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