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要你死了!”柒月瞪眼,眼眶却已微湿,“你要是敢死在路上,我追到冥界也把你骂醒!”
两人相视良久,终是无言。
有些话不必出口,早已融进呼吸、渗入骨血。
深夜,万籁俱寂。
江辰独登江府最高阁楼,取出母亲遗留的画轴。
烛火摇曳,映照出画中一幕:
一位女子怀抱幼童,立于漫天盛开的彼岸花海之中,笑容温柔如初阳。
“娘……”他喃喃低语,“你说彼岸花开之地,便是生死交汇之所……这一次,我能见到你吗?”
风起,灯灭,画纸轻颤。
恍惚间,一声极轻的叹息,仿佛穿越时空而来,落在耳畔。
次日清晨,江府议事厅庄严肃穆。
江葛长老立于堂前,手持玉符,声音冷峻:“即刻启程!路线已定:经西域入幽南,穿越三国边境荒原,预计两个月抵达大墟入口。”
七名弟子列队而立。除江辰外,尚有江漠、两名聚灵境精英子弟,江葛亲率护送。“历。
“此次任务,只为寻药。”江葛目光扫过众人,“不得节外生枝,不得私斗结仇,更不可泄露‘彼岸花’三字!违者——家法处置!”
众弟子齐声应诺。
众弟子齐声应诺。
唯有江漠站在角落,眼神阴沉地扫过江辰,又迅速低下头去。
——他不知道,在那晚后山跪拜的金袍少年,早已将阵纹刻入江家祖宅地脉。一场针对江家的阴谋,正在悄然启动。
而江辰只是静静站着,抽烟,微笑,仿佛一切与他无关。
但他心中清楚:
这一趟大墟之行,不只是为救祖父。
更是一场试炼——对实力、心智、信念的终极淬炼。
若不能活着带回彼岸花……江家,或将迎来真正的覆灭之日。
江都北门之外,八匹雪麟驹列阵待发,银鬃飞扬,蹄下生云。
江葛立于马前,冷声道:“记住,你们不是去游山玩水,而是赴死局。大墟每百年开启一次,进去一千人,能活着出来的不足百人。”
江辰骑上白马,回头望了一眼江都城。
高墙之内,是亲情、回忆、过往的平静岁月。
高墙之外,是迷雾重重的大墟,是妖族潜伏的阴影,是命运真正拉开帷幕的地方。
他叼起烟杆,点燃,轻吐一口浊气。
然后策马而出,头也不回。
身后,尘土飞扬,旌旗猎猎。
前方,群山如墨,黄沙漫天,一条通往未知的古道蜿蜒伸展,直没苍茫云海。
夜宿荒野,篝火旁。
江辰仰望星空,忽觉体内一阵悸动。
剑墟之中,剑婴缓缓抬手,指向北方——那一片被浓雾笼罩的禁忌之地。
与此同时,远在大墟的无极魔宗,一位少年猛然睁眼,低语:“曦儿,你儿子要来大墟了吗。”
而在千里之外的某座地下宫殿内,柳生蹲在地上,用手指划开一道血痕,画出一个诡异符文,轻声笑道:
“江辰……等你从大墟归来,发现江家已成废墟,你会露出怎样的表情?”
“桀桀……我真的很期待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