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波亭下,大雪纷飞。
岳飞穿着单薄的囚衣,神情却异常平静。他从容地接过那杯赐死的毒酒,那是一盏盛着漆黑液体的瓷杯。
他没有丝毫迟疑,将杯中毒酒一饮而尽。
天镜的画面,给了他一个最后的特写。
他高大的身躯缓缓倒下,砸在冰冷的积雪之上。生命的最后一刻,他口中喃喃的,依旧是那句萦绕了他一生的执念:
“北定中原,还我河山……”
声音微弱,随即被呼啸的寒风吞没。
这一刻,万界死寂。
时间与空间都仿佛被冻结,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悲愤与荒谬冲击得失去了言语的能力。
大宋位面,开封皇宫。
“噗——”
开国皇帝赵匡胤再也无法压抑那股直冲天灵盖的郁结之气,一口滚烫的逆血猛地喷出,溅在身前的龙案之上,绽放出刺目的猩红。
“陛下!”
“快传太医!快!”
身边的太监大惊失色,手忙脚乱地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扶住。
“陛下!”
赵匡胤却推开了他,双目赤红地盯着天镜,嘴唇哆嗦着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又是一口鲜血涌出。
大明皇宫,奉天殿。
朱元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青筋暴起,一双虎目赤红如血。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仿佛要将满口钢牙尽数咬碎。
他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,坚硬的木料应声碎裂!
“好!”
“好一个‘莫须有’!”
“好一个赵构!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杀意。
“文官!又是这帮该死的文官!”
“来人!传咱的旨意!”
他的咆哮声震得整座大殿嗡嗡作响。
“把刑部大牢里那几个整日里嚼舌根的言官,给咱片了!”
大汉,未央宫。
汉武帝刘彻的面庞冷峻如冰,从岳飞班师回朝的那一刻起,他脸上的表情就没有丝毫变化。
没有怒骂,没有咆哮。
直到岳飞倒下的那一刻,整个宫殿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,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。
这位千古一帝,才从口中,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。
“愚蠢!”
他比任何人都明白。
一个强盛帝国最不可或缺的脊梁,就这样被它自己的皇帝,用一种最愚蠢、最可笑的方式,亲手折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