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终于抬起了头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他回来了？空着手回来的？”
“哪能啊！”
秦淮茹的声音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。
“手里拎着老多东西呢！我瞧着有大米、白面、油瓶子，还有这么大一块五花肉！”
她用手比划了一下。
“还有鸡蛋、白菜、洋柿子……看着可新鲜了！”
“嚯！”
贾张氏手里的针线活停了，眼睛瞪圆了。
“这么多好东西？他哪来的钱票？刚退伍就有这身家？”
“说是找以前战友周转的。”
秦淮茹解释道。
“战友？”
贾张氏撇撇嘴，显然不太信，但很快注意力就被“肉”字吸引了。
她眼珠子一转，看向趴在桌上的棒梗。
“棒梗，听见没？西屋有肉！”
棒梗早就竖着耳朵在听了，一听“肉”字，立刻丢下铅笔，跳下凳子，冲到贾张氏面前嚷嚷起来。
“奶奶！我要吃肉！我要吃红烧肉！”
小当和槐花也听到了，虽然年纪小不太懂，但“肉”这个字对她们同样有着巨大的吸引力，也跟着奶声奶气地喊。
“吃肉肉！吃肉肉！”
贾张氏被孙子孙女吵得脑仁疼，但更多的是心疼。
她家已经很久没见荤腥了，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天天馋肉。
她眼珠一转，计上心来，对秦淮茹道。
“淮茹啊，你看，家小子刚回来，就弄这么多好东西，又是肉又是面的。咱们家这日子你也知道，棒梗他们仨都多久没沾荤腥了？
你婆婆我这身子骨也不好，得补补。要不……你去西屋问问辰，看能不能先借点肉？也不用多，切个半斤八两的，给孩子们解解馋就行。”
秦淮茹面露难色。
“妈，这……人家刚回来，东西也是战友给的，咱这就上门去借，不太好吧？而且我看辰兄弟刚才对我……好像不太热情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的！”
贾张氏把脸一板。
“邻里邻居的，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？再说了，他爹苏辰出事那会儿，咱们家可是出了人力的！帮着跑前跑后的，没功劳也有苦劳吧？他苏辰现在回来了，总不能一点情分都不讲吧？
你易大爷、刘大爷他们之前商量他家房子那事儿的时候，不也说了要考虑邻里关系吗？你去，探探他口风，顺便把肉借来。他要是懂事，这点面子还能不给？”
贾张氏口中的“房子那事儿”，让秦淮茹心里微微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