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自己笨手笨脚，这萝莉体型力气小，平衡差，穿着这身虽然好看但裙摆偏长的华服更是行动不便，可她真的不想当个一无是处的累赘。
之后，她又尝试了几次。
看到寒漪在梳理水灵之气滋养地脉，她也想学着感应，结果憋了半天，除了觉得空气有点凉，什么也没感觉到。
看到云笈在打坐调息，她也学着盘膝坐下，结果没一会儿就腿麻脚酸，差点歪倒。
甚至她想帮忙把傀儡天使清理回来的一些相对“干净”的，可能带有微弱能量的晶体碎片分类，都因为个子矮，够不到临时摆放晶石的矮案，踮着脚去拿时，不小心把整个案几上的晶体都碰洒了一地，哗啦啦响成一片。
每一次，都以小小的混乱和大家的及时补救告终。
皇陵山神和寒漪倒是始终耐心温和，云笈也努力忍着笑意安慰她。
但苏蕊自己能清晰地感觉到，她那“帮忙”更像是在“帮倒忙”。
她耷拉着小脑袋，银色的长发都似乎失去了些许光泽，闷闷不乐地坐回楼阁前的台阶上，抱着膝盖，把脸埋了进去。华美的衣裙铺散在冰冷的石阶上，衬得她更加娇小可怜。
寒漪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中有些不忍，走过去坐在她身边，轻声安慰道：“苏妹妹，莫要灰心。尺有所短，寸有所长。你并非修行之人，肉身凡胎，力有未逮实属正常，陛下将你带在身边，定是看到了你独有的价值，只是或许时机未到。”
苏蕊抬起头，红宝石般的眼眸里氤氲着水汽，带着鼻音问道：“真的吗？可是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。”
她看着寒漪优雅从容的姿态，再看看自己，更是自惭形秽。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寒漪肯定地点点头，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，“你看，你能在如此末世中活着，魂魄纯净，这本就是最大的不凡。”
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陛下何等人物，祂的目光岂会局限于一时之长短，他庇护你必有深意，你只需做好自己，静待时机便可。”
皇陵山神也飘了过来，柔和的说道：“苏姑娘，不必急于一时，稳固根基非一日之功，我等亦是循序渐进，你之存在于此地，于陛下而言本身便是一种‘安定’之力。”
他们的安慰让苏蕊心里好受了一些，但那种无力感依旧萦绕不去。
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盲目添乱了。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，对寒漪和皇陵山神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：“谢谢你们，我先回去休息了。”
她转身走回楼阁，背影显得有些落寞。
寒漪与皇陵山神对视一眼，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。
这位备受陛下庇护的“普通臣民”，其心性纯善，想要分担的心意也是真的，只是这现实确实有些令人哭笑不得。
而此刻，远在不知名处的阎罗玄宸，正立于一片翻涌着污浊血水的沼泽边缘，目光冰冷地凝视着沼泽深处那若隐若现的，散发着腐朽神性波动的巨大阴影。
他感应到皇陵山神传来的关于云笈探查无果，以及苏蕊几次小小“意外”的简要信息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，仿佛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“雏鸟欲飞，羽翼未丰。”他心中淡漠地划过一丝意念，随即将其抛诸脑后。
眼下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。
他缓缓抬起了左手，象征着莎布·尼古拉丝权能的黑暗生命力开始在他掌心汇聚，目标直指沼泽中那亵渎了东方土地的水系东瀛邪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