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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0章 后续建造(1 / 1)

江南造船厂的夯歌在暮春的雨雾里愈发响亮。

第一艘远洋大船“启明号”下水那日的盛况还未从工匠们的记忆里淡去,船坞旁新搭起的脚手架已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。负责木料裁切的老木匠周德海蹲在烘干窑前,用指甲刮了刮堆在一旁的铁力木——这木料经桐油浸泡了整整三个月,内里的纹理间泛着琥珀色的光泽,敲击时发出沉闷如钟的声响。

“周师傅,这批料能上龙骨了?”学徒阿福抱着把锛子跑过来,鼻尖沾着木屑,“张监工刚才来问,第二艘船的主龙骨啥时候能起吊。”

周德海直起身,捶了捶酸胀的腰。他袖口卷到肘部,露出小臂上纵横交错的疤痕——那是三十年前造漕船时被劈裂的木料划伤的。“急什么?”他往掌心吐了口唾沫,抄起量尺在木料上比划,“龙骨要承全船的力,差一分毫都可能散架。你去告诉张监工,明日卯时准能上。”

阿福应着跑开时,周德海望着远处的船台笑了。三个月前“启明号”下水那天,他站在码头上看了整整一个时辰,看着那艘长十二丈的巨船像游龙般滑入长江,船头的铜制鸱吻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。那时他就琢磨,有生之年能造出这样的船,值了。

谁成想朝廷的旨意来得比潮水还快。“启明号”试航成功的折子递进紫禁城不过五日,工部就发来了急件:增拨白银二十万两,再造三艘同型大船,工期压缩至半年。

“这哪是造船,是催命啊。”张监工第一天在工棚里宣读旨意时,老铁匠王二麻子在角落里嘟囔。他负责锻造船用的铁锚和锁链,“启明号”那口三千斤的主锚,他带着徒弟们叮叮当当敲了整整四十天。

可抱怨归抱怨,当第一批从广东运来的乌木堆满料场,当苏州府送来的上等桐油在油缸里泛着金波,工匠们还是攥紧了手里的家伙什。周德海发现,连最懒的学徒都卯着劲——谁不想让自己手上过的船,能像“启明号”那样,载着货物远渡重洋,把大武朝的名号传到那些只在舆图上见过的国度去?

第二艘船的建造从一开始就透着股不一样的劲头。张监工把“启明号”的图纸在晒谷场上铺开,二十多个老师傅围着看了三天三夜,最后在船底的结构上改了三笔。

“这里加三道横梁,”周德海用炭笔在图纸上画着,“上次试航时,‘启明号’在风浪里有些晃,加了横梁能稳不少。”

王二麻子蹲在一旁,手里转着个铁环:“那锚链得加粗三分。我听说南洋的浪头能掀翻漕船,细了不顶用。”

连烧窑的刘老头都凑过来:“船板的桐油里得掺点松香,我试过,这样防水更久。”

改动的不止这些。“启明号”的船舱原本是贯通的,这次工匠们在中间加了六道水密舱壁——就算船底不慎撞破,海水也只能进一个舱,不至于全船沉没。这个法子是福建来的造船师傅林三郎想出来的,他祖上造过远洋的福船,对防沉有独门诀窍。

开工那天,料场里堆着的木料够造十艘漕船。最粗的主龙骨要八个人合抱,是从黔州深山里运来的香楠,光运输就用了三个月。王二麻子的铁匠铺里新添了三座风箱,十二把大锤抡起来,震得工棚顶上的茅草簌簌往下掉。他带的徒弟里有个叫小石头的,才十五岁,抡不动大锤就专管淬火,把烧红的铁件往冷水里一浸,“滋啦”一声腾起的白雾里,铁件的颜色变得乌亮坚硬。

周德海的木工组在船台上搭起了高高的脚手架。工匠们像猴子似的在上面攀爬,手里的刨子、凿子一刻不停。阿福学得快,已经能独立刨制船舷的木板了,只是力道还差点,刨出来的木板总有些弧度。周德海不骂他,只是把自己刨的木板放在旁边让他看:“你看这木纹,得顺着它走,就像跟人打交道,得懂它的性子。”

船台旁边的空地上,林三郎带着人在做模型。他们用薄木板钉了艘缩小的船,放进盛水的大木盆里,每天往里面添沙子,看船身吃水的深浅。“这里再垫高半寸,”他用竹片量着船尾,“这样载货时不容易碰头。”

日子在木屑和铁花里过得飞快。转眼到了仲夏,第二艘船的龙骨已经稳稳架在船台上,像一条蛰伏的巨蟒。第三艘船的木料也开始裁切,料场里的桐油缸空了又满,王二麻子的铁匠铺里堆起了小山似的铁锚,每口都刻着匠人的名字——这是规矩,出了问题能找到人。

变故出在七月。一场台风突袭江南,暴雨连下了三天三夜。工棚的屋顶被掀了半边,刚裁切好的一批木料眼看就要被雨水泡坏。张监工光着膀子喊了一声,所有工匠都冲进雨里,用帆布把木料盖起来。周德海年纪大了,被雨水一激发起了热,却仍拄着拐杖在料场里转,嘴里念叨着:“那几根香楠不能湿,那是做桅杆的料……”

台风过后,工匠们发现船台边缘的地基有些松动。要是船造起来,这么重的分量怕是撑不住。林三郎连夜带着人往地基里夯糯米灰浆——把糯米煮熟了掺进石灰里,硬结后比石头还坚固。工匠们轮流抡着夯锤,号子声在月光下传得很远:“夯啊夯,夯到海底见龙王……”

八月里,第二艘船开始铺甲板。周德海站在船头,看着工匠们把一块块铁板钉在木头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铁板是从徐州运来的,比“启明号”用的薄了半分,却更坚固——这是王二麻子琢磨出来的法子,在铁水里加了点锡,韧性好了不少。

“周师傅,你看!”阿福指着远处,只见第三艘船的龙骨也立起来了,虽然还没上甲板,却已能看出大致的轮廓。

周德海眯起眼,阳光透过脚手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。他想起年轻时造的第一艘船,不过是艘五丈长的渔船,那时他以为那就是世上最大的船了。

“快了,”他喃喃道,“等这三艘船下水,就能组成船队了。”

王二麻子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手里拿着个刚打好的铁环:“听说船队要去西洋?那里的海真有那么大?”

“大得很,”周德海望着长江入海口的方向,那里白帆点点,“听说能一眼望到天边,连水都是蓝的。”

九月初,第二艘船的桅杆竖了起来。那根三丈高的香楠木被几十个人用绞车缓缓拉起,稳稳插进桅杆座里。当最后一道绳索绑紧时,工匠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仰头看着那直指苍穹的桅杆,突然有人喊了一声:“该给船起个名字了!”

张监工笑了:“早就想好了,叫‘远航号’。”

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叫好声。周德海摸了摸桅杆,粗糙的木面上还留着他亲手凿的记号。他知道,用不了多久,这艘船就会载着货物,顺着长江驶入大海,像“启明号”那样,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。

而在“远航号”的船台旁,第三艘船的船板已经铺到了一半,阳光下,新钉的木板泛着淡淡的桐油香。远处的铁匠铺里,锤子声依旧响亮,那是王二麻子带着徒弟们,在为新船打造最后一口铁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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