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接抛出了价值数亿的利益诱饵,他不信祁同伟会不心动。
然而,祁同伟听完后,只是端着茶杯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赵瑞龙这种蠢货,不过是仗着老子的余荫。赵立春在位时,是条龙;现在退了,就是条虫。
为了这种蠢货的私怨,去得罪一个能让田国富当刀使、背景深不见底的神秘人物?
这笔买卖,不划算。
他祁同伟要的是“胜天半子”,是那通往权力巅峰的最后一步,是副省长的位置!绝不能在这种地方,沾上一身洗不掉的泥点子。
易峰这个名字,他并不陌生。
或者说,自从上次赵瑞龙让他对付强盛建工,结果被田国富一记回马枪搞得灰头土脸之后,他就对这个名字,以及其背后的人,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一个能让高启强这种地头蛇死心塌地,能精准地将证据送到纪委书记田国富手里,还能在无声无息间,拿到赵瑞龙核心机密的人……
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官二代能做到的。
他背后的能量,恐怕比表面上看到的,要深厚得多。
“瑞龙啊。”祁同伟放下茶杯,语重心长地说道,“这件事,恐怕不好办。”
“怎么不好办?”赵瑞龙急了,“祁哥,你不就是管这个的吗?随便找个由头,查他一下,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?”
“此一时,彼一时。”祁同伟摇了摇头,官场话术信手拈来,“他叔叔是易学习,汉东有名的硬骨头,现在又是沙书记面前的红人。他本人,又跟建工集团的陈书婷走得很近,背后还有不知名的资本力量。我们现在动他,牵一发而动全身,很容易引火烧身。”
他顿了顿,拍了拍赵瑞龙的肩膀:“听哥一句劝,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现在不是和他硬碰硬的时候,先忍一忍,等风头过去,有的是机会。”
这番话,说得冠冕堂皇,滴水不漏,实则就是委婉的拒绝。
赵瑞龙的脸色,瞬间变得无比难看。
他没想到,连祁同伟这个他一直视为盟友,没少给好处的公安厅长,竟然也怕了那个易峰!
一股被全世界背叛的愤怒和孤立感,涌上心头。
“好,好!祁厅长,我明白了!”赵瑞龙猛地站起身,咬牙切齿地说道,“既然你怕了,那我自己来!我倒要看看,他易峰是不是真的三头六臂!”
说罢,他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。
祁同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只是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蠢货。
他心中冷冷地评价道。
不过……那个易峰,到底是什么来头?
祁同伟的眼中,闪烁着思索的光芒。他拿起手机,发出一条短信。
“帮我查一个人,易峰,易学习的侄子。我要他从出生到现在,所有的资料。”
这个年轻人,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。
或许,这会是一个比赵家,更有价值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