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话,既抬出了萧夜的关爱(无论真假),点明了自己物品的独特价值,更轻描淡写地刺了一下吏部侍郎最近的麻烦(册子上有记录),直接将王氏的浅薄与不合时宜暴露无遗!
王氏的脸瞬间涨红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她身边那几位夫人也面露尴尬,纷纷移开目光。
周围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。
林甜甜却不再看她,转而与身旁另一位夫人谈论起园中的枫景,仿佛刚才那段机锋只是随口闲聊。
这一回合,高下立判。
王氏灰头土脸,悻悻离去。林甜甜用她的从容与智慧,在众人面前稳稳地立住了脚跟,也让那些原本轻视她的人,不得不重新掂量她的分量。
宴会后半程,风平浪静。甚至有位素来与镇北王府交好的老王妃,主动与林甜甜说了好一会儿话,态度颇为亲切。
回府的马车上,严嬷嬷难得地露出了笑容:“王妃今日,应对得极好。想必经此一事,那些宵小之辈也该有所收敛了。”
林甜甜靠在软垫上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额角,脸上却并无太多得意之色。“嬷嬷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今日不过是小试锋芒,真正的较量,恐怕还在后头。”她今日看似赢了面子,却也彻底将吏部侍郎府得罪死了。
她掀开车帘一角,望着窗外繁华的街景,眼神深邃。主动出击的感觉,似乎并不坏。她开始享受这种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。
然而,刚回到王府,还没来得及换下宫装,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便传了过来——
王府名下最大的、也是收益最主要的田庄之一,京郊的“清河庄”,出事了!
庄子上百农户聚集闹事,声称王府提高田租,盘剥过甚,他们活不下去了,要王府给个说法!庄头弹压不住,急报已然送入了府中!
林甜甜握着那张言辞焦急的报信,指尖冰凉。
提高田租?她从未下过这样的命令!
清河庄……她迅速在脑中回忆萧夜给她的册子。清河庄的账目一向清晰,产出稳定,是王府重要的钱袋子之一。更重要的是,册子上隐约提及,清河庄似乎与某些皇庄有着微妙的土地毗邻关系。
这绝不仅仅是简单的佃户闹事!
是有人假冒王府之名提高田租,煽动民变?还是……这本身就是针对王府钱袋子,乃至针对王府声誉的又一记重拳?
林甜甜猛地站起身,宫装的长袖拂过桌面,带起一阵冷风。
“备车!”她声音冷冽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我要亲自去清河庄!”
严嬷嬷一惊:“王妃,庄上情况不明,恐有危险!是否先禀报世子……”
“来不及了!”林甜甜打断她,眼神锐利如刀,“民变一旦扩大,后果不堪设想!必须立刻处置!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派人去禀告殿下,但我们现在就必须出发!”
她倒要亲自去看看,是谁,在她的地盘上,掀起了这场风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