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饶命!太后娘娘饶命啊!”王甫彻底崩溃,只知道磕头求饶。
“饶命?”太后冷哼一声,凤眸中寒光凛冽,“构陷王妃,残害皇室,欺君罔上,伏杀皇子……王甫,你罪孽滔天,万死难赎其罪!皇帝,此等奸佞,还留着过年吗?”
皇帝眼中杀机毕露,厉声道:“来人!将罪臣王甫革去所有官职,打入天牢,严加看管!交由三司会审,从严从重处置!其家产抄没,家眷流放三千里,遇赦不赦!”
“遵旨!”殿前侍卫如狼似虎地扑上来,将如同烂泥般的王甫拖了下去。
处置完王甫,大殿内的气氛却并未轻松多少。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萧夜和林甜甜。
皇帝看着并肩站立的两人,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萧夜闯宫、持械上殿固然大逆不道,但事出有因,且揭露了王甫这等巨奸,功过难论。而林甜甜,受尽委屈,更是婉娘之女……
太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,她看向萧夜,语气缓和了些:“夜儿,你擅离职守,闯宫逼驾,虽有缘由,但国法难容。念在你北境之功,揭露奸佞之劳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即日起,卸去北境行军大总管之职,禁足王府,静思己过,无诏不得出府!”
这处罚,看似严厉,实则已是高高举起,轻轻落下。卸去军权是必然,但保留了王爵,禁足更是保护,避免了朝臣后续的攻讦。
萧夜神色平静,躬身领命:“孙儿,谢皇祖母恩典。”
太后点了点头,最后将目光落在林甜甜身上,眼神温和而带着一丝补偿的意味:“林氏,你受委屈了。你生母婉娘,忠主之事,无辜蒙冤,哀家会下旨,追封她为六品安人,迁坟厚葬,以慰其在天之灵。至于你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看向皇帝:“皇帝,林氏替嫁虽有不当,然其嫁入王府后,贤良淑德,应对得体,更在今日大殿之上,不畏强权,勇于为母申诉,其志可嘉,其情可悯。哀家觉得,这世子妃之位,她当得起。你以为呢?”
太后亲自开口定调,皇帝自然无从反对,更何况此事本就是皇家理亏。他点了点头:“母后所言极是。林氏,即日起,你便是名正言顺的镇北王世子妃,之前一切流言,不得再议。”
尘埃落定!
一场惊天风波,竟以太后的突然介入和一份尘封十六年的密信,骤然逆转!
林甜甜看着太后,看着身旁虽然被罚却依旧挺拔的萧夜,心中百感交集,有沉冤得雪的激动,有失去母亲的心痛,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她缓缓跪下,声音哽咽却清晰:“臣妇……谢太后娘娘恩典!谢陛下恩典!”
太后走上前,亲手将她扶起,拍了拍她的手,低声道:“好孩子,以后和夜儿好好过日子。你娘……是个忠心的,哀家记得她。”
这话语中的深意,让林甜甜心头再次一震。
萧夜走上前,站在林甜甜身边,握住了她冰凉的手。两人对视一眼,千言万语,尽在不言中。
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时,太后却忽然转向皇帝,语气变得凝重起来:
“皇帝,王甫虽已伏法,但当年之事,牵扯甚广。丽妃已逝,但她在朝中经营多年,其残余势力,以及与北境、甚至……与突厥是否有所勾结,尚需彻查!”
她目光深远,仿佛看到了更深的迷雾:
“哀家怀疑,王甫,恐怕也只是一枚……棋子而已。”
真正的黑手,还隐藏在幕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