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吉骂了句废物，却也跟着挪动脚步——他的符阵刚布到第七层，最忌阵眼偏移。
机会来了。
萧绝攥紧藤蔓，手臂上的青筋暴起。
《斩马十三式》的发力口诀在脑海里炸开：起手如抽丝，发力似崩山！他猛一拽，老松树根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。
树冠带着湿重的松针砸下来，正好砸在符阵中央！
金光护体！赵元吉反应极快，黄符拍在胸口，一道淡金色的光罩瞬间升起。
可他忘了，这棵老松长了上百年，树身足有两人合抱粗，加上雨水浸透的重量，哪里是一张下品护身符能挡的？
咔嚓——
光罩碎成星芒，老松的树干结结实实地砸在赵元吉肩上。
他的肩胛骨当场塌陷，痛呼声被雨声闷在喉咙里。
还没等他滚出树影，一道黑影已经从雨幕里劈下——是那柄钝得发哑的马刀！
第一刀斜撩，挑开赵元吉腰间的符囊。
成叠的黄符散在泥里，被雨水泡成烂纸。
第二刀横斩，砍断他的右臂。
鲜血混着雨水溅在萧绝脸上，他却眨也不眨，刀势不减。
第三刀旋身回斩，《斩马十三式》的终极变招回马断脊在雨里绽开冷光。
刀锋擦过赵元吉的颈侧韧带，系统提示音在耳畔炸响：【触发断筋裂骨特效（大成武学衍生）：目标颈部神经断裂，失去行动能力】
赵元吉的脖子软了下去，头颅歪垂着，只剩一缕筋肉连着。
萧绝一脚踹在他后膝弯，道士扑通跪地。
他反手握住刀背，刀刃顺着下颌线往上挑——
噗。
一颗人头冲天飞起，挂在老松的枝桠上摇晃。
雨水冲过萧绝的刀面，把血迹冲进泥里。
他抬起头，雨水顺着眉骨滴进眼睛，却依然看得清剩下的十一名弟子。
你们的师尊，用童男童女的魂魄养幡。他的声音像浸在冰里，我在义庄的地窖里，找到了四十七块带血的骨牌。
弟子们面如死灰，有两个甚至瘫坐在地。
告诉你们的观主。萧绝用刀尖挑起赵元吉的道冠，甩在泥水里，欺压良善的道士，不如一头猪值钱。
林子里的鸦群被惊起，扑棱棱的翅膀声里，萧绝转身往岩穴方向走。
他赤足踩过赵元吉的血，脚印里开出红色的花。
岩穴口，小石头正扒着藤蔓往下看。
见他过来，孩子猛地扑进他怀里，怀里还抱着那个攥短刀的小丫头。
铁驼叔来了。小石头抽着鼻子，他带了三辆马车，说要送我们去邻县的善堂。
萧绝抬头，果然看见林边亮起几点火光。
一个铁塔似的汉子从阴影里走出来，肩上扛着柄开山斧——那是他在鬼牙集驯马时结识的猎户，最恨人贩子。
都上车。萧绝摸出块碎银塞进小石头手里，到了善堂，让先生教你们读书。
小石头攥紧银钱，又摸出怀里的玉佩。
金线在雨里泛着暗芒，像极了义庄墙上他刻的萧氏未绝。
铁驼的马车声渐渐远去，雨也停了。
萧绝站在林边，望着车辙印消失在晨雾里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刀，袖中光幕再次浮现：【斩马十三式（大成）→熟练度91%】、【潜行步（圆满）→100%（衍生特效：踏雪无痕）】。
三日后，邻县善堂的老主持在晨课里听见门环响。
打开门，只见台阶上放着个粗布包裹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十七块染血的骨牌，最上面压着张纸条，墨迹未干：被拐孩童，一个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