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烧干净(1 / 2)

老主持捧着包裹的手在抖。

粗布边角还沾着晨露,四十七块骨牌码得像书院学子的课卷,最上面那张纸条墨迹未干,被拐孩童,一个不少八个字力透纸背,连宣纸都洇出了裂痕。

他摸出怀里的念珠,突然想起三日前那个雨夜——有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背着个昏迷的小丫头撞开善堂门,只说这里安全,连口热水都没喝就消失在雨幕里。

主持!小沙弥撞开殿门,县太爷的师爷带着捕快过来了!

老主持迅速将包裹塞进供桌下的暗格。

他望着铜镜里自己花白的鬓角,想起前日在后山义冢看见的新坟——那些被赵元吉用魂魄养幡的孩童,碑上连名字都没有。

手指无意识摩挲过骨牌边缘的刻痕,他突然明白:这不是普通的证物,是有人在替天行道。

消息比马蹄跑得还快。

三日后的茶楼上,小蝶的三弦刚拨响第一个音,满座茶客就放下了茶盏。

她今日穿了月白衫子,盲眼蒙着素帕,指尖却比任何明眼人都灵:一柄马刀夜渡河,斩尽妖道不留魔——弦声陡然拔高,像刀鞘磕在青石上,莫道世间无青天,寒光照骨是萧哥!

二楼雅间的竹帘被掀起一角。

好个寒光照骨。青袍客将茶盏重重一磕,这曲子传了七县,连我那在京城当差的侄子都托人带信来问。他身旁的灰衣人压低声音:您没听说?

青阳观今早贴了告示,说要暂闭山门清查内务,实则是怕官府顺藤摸瓜查到他们用童男童女养阴幡的事。

楼下突然爆起喝彩。

小蝶的盲杖点了点楼板,素帕下的嘴角勾起极淡的笑。

她知道,此刻江湖上所有的茶馆酒肆都在传这个名字——萧绝。

那个在雨夜提刀斩道士的马夫,那个把骨牌送回善堂的孤刀客,正在成为被践踏者的光。

鬼牙集的窑洞密室里,萧绝的指节抵着玉佩。

那天你说扔进火里,我没舍得。小石头蹲在他脚边,声音发颤,它...它真的会发热。孩子捧玉佩的手还沾着灶灰,却把那方玉擦得发亮——金线脉络比三日前清晰三分,像活了的河流,从萧字纹里蜿蜒而出。

萧绝的掌心沁出薄汗。

他记得十二岁那年,父皇把这枚玉佩塞进他手里时说:若有一日国破家亡,你便带着它去寻十万镇北军的埋骨地。可后来他被追兵砍断马腿,在乱葬岗躺了三天三夜,玉佩始终冰凉如石。

此刻却不同,玉温透过掌纹往血脉里钻,像有千军万马在骨头里擂鼓。

这不是血脉信物。他突然开口,声音哑得像生锈的刀,是兵主之钥。

小石头听不懂兵主是什么,只看见萧绝的眼尾发红,像要滴出血来。

他想起三天前萧绝杀赵元吉时的模样——刀尖挑断道士颈骨时,那双眼比雪地里的狼还冷;可抱着被救的小丫头时,又比他娘哄他睡觉还软。

铁驼叔!洞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观里的人骑马进集了,扛着三箱东西!

铁驼撞开木门,开山斧在地上拖出火星:那领头的穿玄色道袍,说要见你。

老子拦了没让进院,可那帮人把药材箱子往街心一摆,嚷嚷着萧爷若肯签谅解书,这些金疮药随便拿。

萧绝把玉佩塞进怀里。

他摸了摸腰间的斩马刀,刀鞘上还留着赵元吉的血渍——那道士的血是黑的,混着童男童女的怨气。他们不是来谈和的。他扯了扯沾着草屑的衣领,是来探我深浅。

那怎么办?小石头攥紧他的衣角。

把赵元吉的头泡入药酒。萧绝的拇指抹过刀背,用最烈的烧刀子。

子时三刻,玄色道袍的使者盯着托盘里的头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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