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被剑影割裂成碎片,萧绝后背的苏清影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。
他喉结滚动,能清晰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正顺着衣襟往皮肤里钻——那温度太弱了,弱得像随时会被风卷走的烛火。
万剑齐发!玄微子的厉喝撞进耳膜时,萧绝正盯着肩头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。
血珠顺着刀背往下淌,在青砖上砸出一串暗红的星子。
他没抬头,却能想象那些泛着冷光的剑尖正从四面八方攒射而来——三百六十五柄执法剑,每柄都淬过锁魂毒,只要擦破点皮,就够他拖着重伤的苏清影在塔上多挨半柱香。
但他笑了。
马刀出鞘的瞬间,刀身嗡鸣如战鼓。
这柄陪他当马夫时切过草料、劈过柴薪、杀过野狗的粗铁刀,此刻竟泛起青黑的寒光。
《断岳刀》第一式断岳斩在他识海里自动流转,汗水顺着后颈滑进衣领的刹那,系统提示音像惊雷般炸响:检测到基础刀法熟练度突破99%,触发勤能补拙特效——刀意贯通!
刀光扬起的弧度比他预想中更锐。
十七柄剑在半空中折成两截,金属崩裂的脆响里,萧绝借着反冲之力跃上飞檐,肩头的伤口被剑气撕开更大的口子。
他能听见肋骨断裂的声音,却死死扣住苏清影膝弯的手,指节发白如骨。
萧绝!下方传来剑修的怒喝,剑气擦着他耳垂划过,在飞檐上凿出个焦黑的洞。
他低头,看见苏清影的睫毛在抖,沾着血的眼尾微微上挑——那是她小时候背不出《论语》时,故意装可怜的模样。
还记得......小时候你说......要带我去看江南的油菜花?她的声音比山涧的雾还轻,温热的吐息扫过他后颈,那时候你总说,等你刀法练好了,就买匹枣红马...
萧绝喉间发紧。
他想起七岁那年,自己蹲在太傅府的桃树下磨那把破铁刀,苏清影蹲在旁边用树枝在地上画油菜花。
她画的花歪歪扭扭,却偏要说是最像的,结果被他抢过树枝重新画,两人闹着滚进了草堆。
那时的阳光多暖啊,暖得他几乎忘了自己是个随时可能被刺客割喉的皇子。
等你醒了,我骑马带你去。他咬着牙,马刀在头顶划出半圆,又斩落三柄剑。
血顺着下巴滴在苏清影额角,她却笑了,抬手扯下颈间最后一道锁链。
那锁链刚掉进火盆就腾起紫烟,是压制神识的缚灵扣——他早该想到,她藏了这东西。
东南角第三瓦......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他肩膀,是阵枢。
萧绝瞳孔骤缩。
他想起三天前在破庙,苏清影借着月光在他掌心画的结构图——原来那些随便画画的瓦当图案,全是她半夜潜入剑狱外围,用炭笔拓下的阵图。
抓紧。他闷喝一声,抱着她撞碎琉璃瓦。
碎瓷扎进后背的疼被抛在脑后,入目是九颗嵌在石座里的颅骨,每颗额心都刻着扭曲的咒文。
玄微子的声音从下方炸起:不可能!
那位置连我都不能常看——
你守着规矩,却让无辜者的头骨当阵枢。萧绝将马刀插进颅骨缝隙,肌肉虬结的手臂暴起青筋。
系统面板疯狂跳动,基础力量+1刀法熟练度+5的提示像暴雨般砸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