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帅!小篾从林子里窜出来,手里攥着截带血的布片,东头发现鬼面卫的尸体,这是从他怀里搜的。
布片上用血画着奇怪的符号,像是蛇又像是龙,尾部缠着九朵黑莲——正是冥宗的标记。
夜幽罗。萧绝突然开口。
苏清影挑眉:魔教圣女?
她上月在漠北杀了冥宗分坛的坛主,抢了半本《万毒经》。萧绝指腹敲了敲布片上的黑莲,冥宗和魔教不对付,但夜幽罗...说不定知道极北冰原的路。
那女人最会算计。秦冷月皱起眉,你要找她帮忙?
不是帮忙。萧绝将龙骧刀插进土里,刀身震得火星四溅,是谈交易。
她要《万毒经》下半卷,我要极北冰原的舆图——各取所需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,比之前更急。
断指七牵着匹汗血宝马冲过来,马背上绑着个被点了穴道的灰衣人:这孙子躲在草窠里偷听,怀里还揣着信鸽!
灰衣人被解开穴道,立刻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:大爷饶命!
小的是南境郡守的暗卫,奉大人之命来送急报!他从怀里掏出个蜡丸,大胤的镇北王带着十万大军过了雁门关,说是要清剿江湖乱党,实则...怕是冲着龙骧军来的!
萧绝接过蜡丸,里面的密信只有八个字:北戎联兵,大胤压境,速归。
苏清影的指尖在舆图上划出两条线:镇北王的军队从雁门关南下,需七日到南境;北戎骑兵从冰原东进,五日可抵鬼哭峡。
我们要在两军会师前,端了冥宗总坛。
时间够。萧绝将密信扔进火里,看着灰烬飘向北方,断链营休整半日,午时出发。
小篾,给夜幽罗传信——就说萧绝在鬼哭峡等她,带舆图换经书。
是!
秦冷月走到他身边,望着火里的锁魂珠:你弟弟...会醒吗?
会。萧绝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醒珠子里的幼魂,等我掀了冥宗的棺材,烧了大胤的龙旗,他就能坐回皇位,看满宫的梅花开。
山风卷起他的披风,龙骧旗上的金线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远处,被救下的遗孤们正围着哑婆婆要糖吃,小丫头的羊角辫上沾着草屑,却笑得比朝阳还亮。
锁魂珠的冰壳又裂开一道细纹,幼魂的小手按在裂缝上,仿佛在说:哥,我等你。
而在千里外的极北冰原,鬼哭峡的雪层下,熔浆河沸腾的轰鸣声中,一个裹着黑斗篷的身影正俯身盯着冰面。
她指尖掐着只血色蛊虫,虫身映出萧绝的面容。
有意思。夜幽罗舔了舔唇,黑斗篷下露出一截雪白手腕,萧帅要找冥宗总坛?
那我就给他指条...铺满毒荆棘的路吧。
她松开手,蛊虫振翅飞向南方,消失在风雪里。
断链营的战鼓已经擂响。
萧绝翻身上马,龙骧破邪刀在腰间嗡鸣。
他望着东方渐起的晨雾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——这一次,他要让所有害过他至亲的人,都跪在龙旗之下,用血来祭他弟弟的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