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绝弯腰拾起,帕子内侧绣着半朵完整的荷花——这是沉冤得雪的暗号。
最后。萧绝的刀尖点在花艇娘捧来的漆盒上,这盒里装的不是帮主的牌位,是你伪造的通敌密信。他抬眼看向水蜈蚣,你想让我喝了毒汤,再栽赃我杀帮主、通大胤,好名正言顺接管三江帮。
水蜈蚣突然暴起,指缝间弹出淬毒短刃!
夜幽罗轻笑一声,指尖弹出枚银蛊,叮地钉在他腕间。
短刃当啷落地,水蜈蚣的手瞬间肿成紫茄。
萧郎好记性。夜幽罗晃着银蛊,我教的百毒辨识,你倒用得利落。
萧绝没理她,目光锁着水蜈蚣:一炷香前,你让船工往盐仓投潮粉,是为了引我来查;方才你碰翻烛台,是想把毒蜡沾我身上;现在汤里的千日醉,是要等我瘫了再取信。他屈指弹刀,刀鸣如龙吟,可你漏了三处——
第一,盐仓的潮粉是新开封的,封条上有万毒渊的印记。夜幽罗晃了晃袖中铜牌,我教的货,你也敢偷?
第二,萧绝踢开水蜈蚣脚边的酒坛,烧刀子里泡着解千日醉的葛花,你自己先喝了。他盯着水蜈蚣煞白的脸,所以你才急着让我喝汤。
第三...萧绝的刀尖抵住水蜈蚣咽喉,花艇娘上汤时,踩了三次门槛——他看向花艇娘,姑娘眼波流转,那是苏先生教的三踩示警,说主位的人在等我拆局。
翠姨突然笑了,碎玉镯在腕间轻响:萧帅果然是当年那个能背下整座御书房的小皇子。她褪下玉镯,露出腕间刺的忠字,先帮主临终前说,若有一日见着能破三重局的人,三江帮的船,任他调遣。
水蜈蚣瘫在地上,冷汗浸透了中衣:你...你怎会知道这么多?
萧绝收刀入鞘,刀鞘磕在水蜈蚣额头上:因为我在看。他指了指眉心,系统面板上洞察值正疯狂跳动,看你鞋上的泥,看烛台的蜡,看姑娘的脚。他蹲下来,盯着水蜈蚣的眼睛,你以为阴谋是刀,可在我眼里,阴谋是破绽,是线头,是...一炷香就能拆完的破布。
舱外传来更漏声,一炷香刚烧到半寸。
夜幽罗抛着蜜饯凑近,香气裹着蛊香:萧郎,现在该审魂了?
萧绝站起身,龙骧刀在烛火下泛着冷光:不。他看向翠姨,把水蜈蚣关进水牢,让他看着三江帮的船挂起断链营的旗。
至于审魂...他摸了摸腰间的刀,等我拆了武林盟的局,再用这把刀,剜他们的心。
暮霭漫进舱来,将萧绝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把悬在江湖头顶的刀。
花艇娘收拾残席时,发现萧绝的汤盅里,浮着片完整的柳叶——叶尖朝东,是局成的暗号。
而在她看不见的角落,系统面板上洞察值突破临界,弹出一行血字:
【天道酬勤:洞察入微——任何阴谋在你眼中,皆是可解之局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