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踏碎霜色,十万民潮裹着玄铁旗的猎猎声,在山路上拉出十里长阵。
萧绝骑在乌骓马上,龙骧刀斜指前方,刀身上的龙纹随着他的心跳明灭——那是融合龙血契后,血脉与系统共鸣的征兆。
报——武林盟镇山十八骑拦在前方峡谷!探马的声音被北风撕成碎片。
萧绝勒住马,目光扫过两侧刀削般的山壁。
峡谷口立着十八尊铁塔似的身影,每人手中一杆丈二长枪,枪尖挑着染血的黄幡,上书武林盟三个墨字,在风里晃得人眼疼。
为首者是个络腮胡的红脸汉,铠甲上还沾着昨夜屠村的血,正用枪杆敲着地面:萧氏余孽,你当这是过家家?
老子十八杆枪,能戳穿你这乌合之众!
乌合之众?老石匠瘸着腿冲到阵前,残臂上的血还未干,老子当年给萧氏铸箭,你爷爷还在泥里玩尿和泥!他抄起铁锤砸向地面,冻土裂开三寸,儿郎们!
当年萧氏护我们,今天我们护萧氏!
护萧氏!农夫的锄头、猎户的猎枪、老妇的擀面杖,在山壁间撞出轰鸣。
小守墓挤到老石匠身边,举着块磨尖的石头:我阿爹说,石头砸不死人,可十万块石头能砸塌天!
红脸汉的瞳孔骤缩。
他见过江湖草莽的狠劲,却没见过这样的疯——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,眼里烧的不是恐惧,是要把武林盟连骨带皮啃干净的火。
放箭!他暴喝一声。
十八骑同时抬枪,枪尾机关咔嗒轻响,十八支淬毒弩箭破空而来,目标正是萧绝咽喉。
龙骧刀动了。
这一刀比晨雾更轻,比雷霆更快。
刀光过处,十八支弩箭被劈成两半,坠地时还在嗡嗡震颤。
红脸汉还没反应过来,便见萧绝的影子已到眼前,龙骧刀架在他脖颈上:你可知,当年萧氏军破北境时,十八骑能踏平敌营八百帐?他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钢,你这十八骑,也配称镇山?
萧帅!断链营的号角突然炸响。
三十骑精锐呈雁阵散开,玄铁重刀出鞘,刀背撞着刀背,撞出催命的鼓点。
他们身后,老猎户的猎枪顶上火药,农夫的锄头磨得发亮——这哪是乌合之众?
分明是被忠魂血火淬炼过的,第二支萧氏军!
红脸汉的冷汗浸透了铠甲。
他突然想起总坛传来的密报:萧绝的断链营,是从大牢里捞的死囚,是被武林盟逼得家破人亡的遗孤,是三年前在屠城夜爬着活下来的残兵。
他们的刀上刻着断链二字,断的是武林盟的锁链,联的是天下人的命。
噗通。
红脸汉的长枪砸在地上。
他跪下来,额头抵着冻土:小人有眼无珠!
武林盟说萧氏是反贼,可小人的妹妹,上个月被他们的护院当街打死...求萧帅,给小人个赎罪的机会!
十八骑面面相觑,接着砰砰全跪了。
最年轻的骑手抹着眼泪:我娘病重,求武林盟的大夫,他们要十两银子...可我爹是被他们逼死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