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铃的手指准确指向龙脊废墟方向：就在那个大黑盒子底下，他们挤成一团，像被塞进坛子里的蛐蛐......
系统面板骤然亮起金光，【检测到千人级怨念波动，愿火燎原能量蓄积中（当前进度17%）】的提示几乎要灼伤他的识海。
萧绝站起身，玄铁刀在鞘中轻鸣，他摸了摸刀镡上刻的护字——那是苏清影用簪子刻的，说刀不光要杀人，更要护人。
次日黎明，萧绝带着石敢当、白布郎钻进地宫。
霉味混着腐肉的腥气裹着他们，石壁上嵌着半具骸骨，锈迹斑斑的甲片还挂在肋骨上。
越往深处走，空气越闷，白布郎的药囊里飘出艾草味，却压不住那股子阴寒。
统帅！走在最前的士兵突然停步，火把照出前方的青铜巨棺。
棺盖竟错开三寸，黑雾像活物般从缝里钻出来，缠上士兵的脖颈。
那士兵猛地捂住头，钢刀当啷落地：我是守陵第三十八代......他们烧了祠堂，埋了碑......
按住他！白布郎冲上去，可那士兵力气大得反常，两个老兵才把他制住。
萧绝盯着棺盖缝隙里翻涌的黑雾，想起哑铃说的喊名字的冤魂，喉结动了动，伸手按在棺沿上。
刹那间，无数画面砸进他脑子里——穿玄色官服的老臣被乱刀砍倒，怀里紧抱着本《忠烈名录》；扎着双髻的小女兵把最后半块粮饼塞给百姓，自己啃树皮被噎死；白发老妇跪在祠堂前，用指甲在青石板上刻名字，血把石板染成红的......
系统面板疯狂闪烁，勤奋点像被抽干的井水，反向涌进他的双臂。
《断脉连环刀》的熟练度条突然跳了0.5%，刀谱里原本卡壳的断三脉招式，此刻竟在识海里清晰浮现。
退！萧绝猛地抽手，掌心一片青灰，像被泼了浓醋。
他刚要下令封棺，棺身的血纹突然爆起红光，咚的一声闷响，整座山都晃了晃。
营地那边，正在熬粥的铁筷子手一抖，锅铲掉进锅里。
他望着地宫方向，眼神发直：这味儿......像极了那年大胤兵打进京城，书院的藏书楼烧起来时，墨香混着血的味儿......
正在擦刀的柴烈突然攥紧刀柄，刀疤抖得厉害：青崖镇老裁缝的棺材板，好像在响......
萧绝握紧腰间的青铜令，指节泛白。
他望着被士兵用巨石封死的棺盖，又看了看远处营地——三千夜鸦军，不管是擦刀的、做饭的、巡哨的，此刻都抬头望着地宫方向，眼神里有恐惧，有疑惑，更有压不住的悲怆。
传令下去。他声音低沉，像滚过闷雷，暂停一切军事行动，全军转入静营期。山风卷着他的话往四面八方散，玄铁刀在鞘中嗡鸣，像是应和，又像是警告。
龙脊废墟里，葬龙棺的血纹仍在蠕动。
黑暗中，有个沙哑的声音轻轻笑了：好旺的愿火......够了，足够让它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