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池的腥气还黏在喉间,萧绝的脚步却已踉跄。
夜幽罗环在他腰上的手突然收紧,察觉到他脊背沁出的冷汗——方才冰蚕入体时抽离的不只是寒毒,还有龙血里翻涌的灼热。
此刻那股被压制的火毒正顺着经脉倒灌,像有千万只赤蚁啃噬骨髓。
“萧帅?”她的声音裹着担忧,却在触及他发烫的耳垂时突然顿住,“你体内的蛊毒……反噬了?”
萧绝咬碎后槽牙。
他能看见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提示:【冰蚕蛊压制寒毒进度93%,火毒侵蚀度47%】。
尸涎公那老东西在血池里下的不是普通蛊毒,是混了千日醉、蚀骨香的“阴阳双煞蛊”——冰蚕解了阴寒,阳火却借着龙血的热势疯涨。
“无妨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玄铁刀在掌心转了个花,刀风卷开夜幽罗肩头的血渍,“倒是你,伤得比我重。”
夜幽罗低头看左肩的爪痕,骨爪带起的毒已经开始发黑,她却突然笑出声,指尖蘸着自己的血在萧绝手背画了道符:“万毒渊的人,哪有怕毒的?倒是萧帅……”她的眼尾扫过他泛青的唇,“你现在要是晕过去,我可要把你绑在毒鼎里煮三天三夜。”
话音未落,萧绝的玄铁刀突然钉进两人身侧的青石柱。
刀身震颤,发出嗡鸣——那是夜鸦军特有的警示。
“有埋伏。”他反手将夜幽罗护在身后,目光扫过吊脚楼的飞檐。
月光下,七道黑影如蝙蝠般倒挂在廊角,每人腰间都悬着与铁壳郎同款的青铜甲虫壳,“尸涎公的‘虫卫’?”
“老东西养的死士。”夜幽罗的百毒囊突然炸开,数十只银背蜈蚣窜上屋檐,“他们被下了‘同命蛊’,主子一死,就得给我陪葬。”她的指尖掐出法诀,蜈蚣们同时扬起毒刺,“但萧帅,你最好先解决自己——”
剧痛从丹田炸开。
萧绝的瞳孔骤缩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火毒正顺着冰蚕蛊的缺口蔓延,每一寸血肉都在发烫,连视线都开始模糊。
系统面板疯狂跳动:【火毒侵蚀度58%,建议立即运功镇压】,可他的内息刚运转两圈,就被火毒烧成了灰烬。
“咳……”他捂住嘴,指缝间渗出黑血——这不是龙血,是被毒火灼烂的内脏。
为首的虫卫已经跃下屋檐,青铜臂甲泛着冷光,直取萧绝后心。
夜幽罗的蜈蚣刺中了那虫卫的咽喉,却被他脖颈处的甲片弹开。
她咬碎舌尖,喷出一口黑血,血雾里浮起金色蛊纹:“萧帅!用冰蚕引火毒入体!我帮你……”
“不需要。”萧绝的声音突然低沉如雷。
他松开夜幽罗的手,玄铁刀“当啷”落地。
火毒在体内窜得更凶了,可他却在笑——从三年前目睹全族被屠时,他就学会了在剧痛里找破绽。
系统的“意志淬炼”功能在识海亮起红光,【检测到极端逆境,双倍勤奋点已激活】。
“老子的刀,能劈碎吞魂蛊。”他扯断衣襟,露出胸膛上狰狞的伤疤——那是武林盟用玄铁锁烙下的“逆贼”二字,此刻正随着火毒的翻涌泛着红光,“老子的命,自然能扛过这点火毒。”
虫卫的臂甲已经贴上他的后背。
萧绝突然转身,用血肉之躯硬接那记重击。
骨裂声与甲片碎裂声同时炸响。
他的后背开出血花,火毒却借着这股剧痛冲开了任督二脉——原来最狠的解药,是把毒火当磨刀石。
“系统,给老子加点!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疯劲,“《龙血锻体诀》,给我点到第十层!”
识海里的勤奋点如潮水般涌进功法面板。
《龙血锻体诀》的进度条疯狂跳动,从“小成”到“大成”,再到“圆满”,最后在“超圆满”处炸开金色光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