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然转头看向白幡——不知何时,那八个血字被人用黑墨涂了,歪歪扭扭写着“兄弟莫打兄弟”。
风一卷,白幡“哗啦”落地,被玄铁营的士兵踩进泥里。
“收兵!”周猛咬碎钢牙,铁鞭重重砸在马臀上。
黑马长嘶着调头,他听见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“影朝好”“萧帅妙”,气得眼前发黑。
城头上,萧绝望着溃退的玄铁营,嘴角勾起冷笑。
他摸了摸心口的龙鳞,那里正随着心跳发烫——这是系统面板提示“民心凝聚”带来的额外加成,他的刀法熟练度正在疯狂上涨。
“萧帅,秦姑娘到了。”小录鬼跑过来,手里攥着块染血的玉佩,“她在演武场等您,说净心堂的幕后主子是……”
“是武林盟的‘判心使’。”萧绝接过玉佩,上面刻着“判心”二字,与记忆里灭国之夜的凶手佩饰完全吻合。
他的指节捏得发白,横刀“嗡”地出鞘三寸,“告诉秦姑娘,我在演武场等她。”
演武场的沙地上,秦冷月立如松竹。
她腰间的“仙子剑”未出鞘,却已有剑气凝成霜花,落满石桌。
见萧绝进来,她抿了抿唇,将一卷密报推过去:“净心堂是武林盟的暗桩,他们散布‘妖种’谣言,是为了削弱你在百姓中的声望。”
“所以你来了。”萧绝坐下,倒了杯茶推给她。
茶是百姓送的野山茶,带着清苦的香,“因为你知道,武林盟的手伸得太长,连正道都容不下。”
秦冷月的耳尖微微发红。
她望着杯中晃动的茶影,想起昨夜在暗桩里搜到的信——武林盟要借燕王之手除掉萧绝,再扶持傀儡,彻底掌控影朝。
“我来,是为了正道的规矩。”她生硬地说,“但……你烧官袍的样子,确实像个能扛事的。”
萧绝笑了。
他知道,这个曾举剑要砍他头颅的仙子,此刻正悄悄把“妖种”二字从心底抹去。
他正要说话,演武场的门突然被撞开——夜幽罗晃着银铃步摇闯进来,怀里抱着个黑陶瓶,“萧郎~我新炼的‘定魂露’能让人三天三夜睡不着,正好给燕王的兵尝尝滋味~”她瞥见秦冷月,眼睛一亮,“呀,这不是那个总板着脸的仙子剑么?来,喝口我的‘忘忧汤’,保准你笑起来比春桃还甜~”
秦冷月的脸瞬间冷若冰霜,手按上剑柄。
萧绝赶紧起身拦住,却在触到夜幽罗手腕时顿住——她的脉搏跳得极快,是中了慢性蛊毒的迹象。
他眯起眼,夜幽罗却冲他眨眨眼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万毒渊的老东西要我取你性命,我偏要让他们看看,谁才是玩毒的祖宗~”
演武场外,苏清影站在廊下,望着三人的身影轻笑。
她摸了摸袖中那封未送出的信——是前朝旧部传来的,大胤皇帝已派“镇北王”率三十万大军支援燕王。
但此刻,她望着城楼下正在教百姓练刀的士兵,望着演武场里各怀心思却目标一致的三人,忽然觉得那些数字都不那么重要了。
“人心即兵。”她轻声念着萧绝昨夜的话,将信投进炭盆。
火焰舔着纸页,“镇北王”三个字蜷成灰,“影朝的兵,是三十万百姓的香火,是三千里山河的信。”她转身走向肃逆司,裙角扫过满地晨露,“而他的刀,早把乾坤刻进了人心。”
远处,燕王的帅旗在尘烟中若隐若现。
但萧绝知道,这一仗,他已经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