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在东库废墟的断墙上割出银边,萧绝的炭条在朽木背面划下最后一道痕迹时,系统面板突然在视网膜上泛起金光。
【诡道·疑阵】技能进度条“叮”地跳至90%,提示音带着金属质感:“检测到宿主构建多线伪迹,触发‘火舌辨真’衍生效果——可操控燃烧痕迹模拟任意笔迹,持续时间与勤奋点消耗正相关。”
他指节抵着下巴,喉间溢出低笑。
这正是他要的——昨夜在焚炉房摸到的泥板,表面是苏清影的“灰书”,内里却藏着他用【破妄】解析出的影无尘密令。
此刻系统送的“火舌辨真”,正好能让这团火,烧得更热闹些。
三更梆子刚响,西北风起,卷着碎瓦掠过萧绝发顶。
他摸出怀里的蝉翼纸,那是从密档上拓印的“武林盟授玺”铁证,此刻被他用灯油浸透,折成极小的纸卷,塞进朽木的虫蛀孔洞里。
虫洞外抹了层哑狱给的火漆,遇热即融——这是给影无尘的“饵”。
“影齿!”
冷喝惊碎风声,萧绝转身时已换了副木讷表情。
白纸判的白纸筒点着他脚边的炭灰,月光下她的脸像块被冻住的玉:“东库是存放旧案宗的地方,你守夜却在墙上乱画?”
萧绝低头看自己用炭条写的“子时三更,风起西北”,故意露出慌乱:“回大人,属……属下前日听老狱卒说,东库闹鬼,说……说鬼会在风里写暗号……”
白纸判的指尖骤然掐住他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:“你当我是三岁孩童?”她另一只手扯开他的衣领,露出锁骨处淡青的旧疤,“这道刀伤,是三年前玄铁卫屠影朝余党时留下的。”她的拇指碾过那道疤,“影朝余孽,倒会装马夫。”
萧绝的瞳孔微缩——这是他最隐秘的伤口,连哑狱都不知晓。
白纸判能查到这里,说明夜行司的情报网远比他想象的深。
他忽然发力反扣她手腕,将她抵在残墙上:“大人既然查得这么清楚,可知昨夜焚炉里烧的,不是叛将名录?”
白纸判的呼吸擦过他耳尖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是影无尘的调兵手令。”萧绝的声音像淬了冰,“用苏清影的三纹扣封的。”
白纸判的身子猛地一震,白纸筒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她盯着萧绝的眼睛,像是要把他的魂魄剜出来看:“你怎么知道三纹扣?”
“因为我见过苏姑娘封密信。”萧绝松开手后退半步,从怀里摸出那块染焦痕的月白绢布,“三年前在未央宫,她穿月白裙,说三纹扣像影朝的山河,拆不散。”
白纸判的指尖颤抖着抚过绢布上的云纹,突然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:“跳得这么快,是害怕,还是高兴?”她的声音里有冰裂的脆响,“你说苏清影借尸还魂,可夜行司的卷宗里,她的尸体是我亲手验的——胸口三箭,喉管被割断,连舌头都烧了半块。”
萧绝的系统面板突然闪烁,【安民经】的感知脉络自动展开,他清晰听见白纸判心跳的紊乱——她在说谎。
或者说,她在说自己相信的“真相”。
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,将泥板塞进她掌心:“今夜子时,焚炉房的火会说真话。”
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“咚——咚——”敲了七下。
萧绝转身走向废墟深处,背影被月光拉得很长:“大人若想看字是怎么死的,现在该去焚炉房了。”
白纸判盯着掌心的泥板,指腹摩挲着“龙咽入口,七日可通”的刻痕,忽然扯下腰间的白纸筒。
筒里倒出二十张写满密文的纸,那是她这月整理的所有“叛案”供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