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张张翻看，直到找到那张最薄的——边角有三枚云纹压痕的供状，属于“影朝余孽苏清影”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低笑一声，将那张供状折成纸船，放进怀里的铜炉。
炉里的檀香“噼啪”爆响，纸船刚触到火星，突然腾起幽蓝火焰，瞬间烧得只剩一片焦黑的残角。
残角上，用密药写的字在火中显形：“影无尘令，伪造苏氏供状，引影朝余孽出洞。”
白纸判的瞳孔收缩成针尖。
她抓起铜炉冲出门去，正撞上来报信的小烛鬼。
盲女的盲杖戳在她脚边，用唇语暗号说：“焚炉房的火，在写苏姑娘的名字。”
焚炉房里，火势比往常旺三倍。
小烛鬼蹲在炉边，盲杖在地上敲出急促的节奏——那是“危险”的暗号。
哑狱的扫帚在炉灰里划出深沟，萧绝站在阴影里，看着炉口窜起的火苗突然扭曲成字迹：“影无尘通敌，龙咽藏密。”
白纸判冲进来时，正看见最后一个字“密”在火中湮灭。
她盯着炉灰里未完全烧尽的纸纤维，那是补天坊特制的蝉翼纸——和萧绝昨夜用来拓印密档的纸，一模一样。
“影齿！”她转身喝问，却见萧绝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转着从她铜炉里顺来的纸船残角，“大人说字是怎么死的？现在知道了么？”
白纸判的白纸筒“唰”地展开，二十张供状在夜风里猎猎作响：“你敢算计我？”
“我只是让火说了真话。”萧绝走向她，系统面板上【诡道·疑阵】进度条终于填满，提示音响起：“技能升级至LV.2，可操控燃烧痕迹伪造双重密文，持续时间延长至七日。”他将残角递给她，“这是影无尘给你的‘字’，现在该让他看看，火招了什么供。”
白纸判接过残角的手在抖。
她望着炉中还在跳动的火苗，突然想起今早整理影无尘的案宗时，他书桌上摆着的东库废墟地图——朱砂标着的位置，正是萧绝今夜守的地方。
“原来你早知道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你故意让影无尘以为你在东库埋了‘灰线’，其实真正的密信在焚炉的火里。”
“大人聪明。”萧绝笑了，“所以现在，该你选了——是信影无尘的‘字’，还是信火的‘供’？”
白纸判的目光落在他锁骨的旧疤上，又落在炉灰里若隐若现的云纹痕迹上。
她突然将二十张供状全部抛进火里，火势瞬间暴涨，将“影无尘”三个字烧得通红。
“我信火。”她说，“因为纸会说谎，但火不会。”
观星阁上，影无尘的纸鹤刚飞到焚炉房上空，便被窜起的火舌卷成灰烬。
他望着下方映红天际的火光，指尖捏碎了腰间的玄铁令牌：“好个萧绝，好个火自招供……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兴奋的颤音，“看来这盘棋，要更有意思了。”
萧绝站在焚炉房外，看着火光中白纸判的身影。
系统面板弹出新提示：“检测到关键人物白纸判信任值+30，触发‘逆谍之心’支线任务：策反夜行司首席文书，奖励【诡道·疑阵】LV.3。”
他摸了摸断眉处的假皮夹层，那里藏着从密档拓印的“武林盟授玺”铁证。
风卷着火苗的灰烬掠过他鼻尖，像苏清影当年封密信时，飘落在他肩头的丝线。
“清儿，”他对着火光低语，“火已经开口了，接下来，该我们推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