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雪粒打在影虎卫首领脸上,他缩了缩脖子,指尖的引火符在掌心搓得沙沙响。
三人身形与荒原融为一体,连呼吸都压成细若游丝的气声——大胤暗卫司的密令说得明白,任何靠近景元军魂碑的异动都要根除,尤其是那面突然凝实的龙旗,简直像根扎进大胤皇室喉管的刺。
头,那破鼓又响了。左侧的影虎卫压低声音,喉结动了动。
他腰间的淬毒短刃突然嗡鸣,像是被某种气息震慑。
首领嗤笑一声,引火符在指尖腾起幽蓝火焰:景元军?
二十年前就该埋进黄沙的老骨头。他盯着十丈外那座军魂碑,碑前堆着个小沙堆,像是谁用锈迹斑斑的手指画了几个歪扭的字,等我烧了这鬼地方的地脉,看他拿什么养这些虚魂。
话音未落,头顶传来破空声。
首领本能仰头,便见一团黑影裹挟着冰晶砸下——是只通身墨色的小寒鸦,眼尾那簇冰晶正爆闪寒光。
它双翅拍动间,风雪突然凝成冰刃,直扑他腰间的符袋。
小心!右侧影虎卫反应极快,挥刀去斩寒鸦。
刀刃刚出鞘三寸,却见寒光一闪,符袋上的引信已结了层薄冰,滋滋冒着白雾。
三人同时后退三步,这才看清碑前巨石上立着个身影。
那是个穿粗布裙的女子,面容被乱发遮住,可她手中锈剑的锋芒却刺得人眼眶生疼。
最诡异的是她脚下——积雪正在融化,露出下面被磨得发亮的沙粒,像是有人在这荒原上走了千遍万遍,踏出条无形的路。
你们......踩痛了他的路。女子开口,声音像锈铁刮过石板,带着金属摩擦的刺响。
首领瞳孔骤缩。
他常年行走阴司,最懂路在军魂里的忌讳——景元军当年就是被断了粮道才覆灭的。
他刚要喝令布阵,却见女子身影突然散开,化作漫天铁屑!
邪术!左侧影虎卫挥刀乱砍,刀刃砍在铁屑上迸出火星,可那些铁屑竟顺着刀纹往刀身里钻,转眼间刀面爬满锈斑,咔嚓一声断成两截。
是腐蚀!右侧影虎卫惊吼,他的软剑也开始发涩,真气运转如坠泥潭。
更恐怖的是他们的护甲,锁子甲的缝隙里渗出黑锈,像有无数小虫在啃噬金属。
不是邪术......铁屑重新聚成女子身形,她的指尖正滴着黑红锈水,是哀兵之怒。
祭坛内,萧绝正闭目调息。
景元军魂的力量刚融入经脉,突然像被人狠狠拽了把——士气值在识海面板上疯狂跳动,从98%暴跌到72%。
敌袭!他猛然睁眼,掌心的兵主印烫得发红。
景元军魂的虚影在四周躁动,左都尉的长矛尖不住颤抖,哑鼓!
哑鼓的身影从阴影里浮起,腰间的牛皮战鼓突然绷直。
他布满老茧的手重重拍下,鼓声沉闷如雷,震得荒原上的积雪簌簌下落。
八门变圆阵!
护主绞杀!萧绝抓起白骨令,骨令上的阴文泛起幽光。
原本分散的万名阴兵瞬间重组,前排持盾,后排张弓,左右两翼如蛇信般展开,竟在雪地上踏出个完美的圆阵。
鼓声每响一次,阴兵的动作便快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