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前被武林盟截的冰蚕草，原来在铜雀楼！
他突然按住哑弦的手，将《破陵吟》的调子拔高八度。
琴音如利刃划破空气，哑弦体内的蛊虫终于承受不住，从她七窍里钻出来，在地上扭成黑红色的乱麻。
“楼主救我！”哑弦尖叫着抱住头，“它们要吃我的脑子！”
柳莺啼的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猛地扯开衣领，露出锁骨处的青斑——那是和哑弦身上一样的蛊虫印记。
“杀了他们！”她抓起案上的青铜灯台砸下来，“把哑弦的舌头割了，把小药奴的喉咙缝上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萧绝站起身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重锤砸在人心上。
易容膏簌簌剥落，露出那张被风雪雕刻过的脸——眉骨如刀，眼底淬着冰碴，正是被武林盟悬赏万金的“逆贼余孽”萧绝。
“你……”柳莺啼后退两步，撞翻了妆台，“你是怎么混进来的？”
“用你的《清平调》。”萧绝踢开脚边的蛊虫，走向小药奴，“告诉我，冰蚕草藏在哪？”
小药奴盯着他的眼睛，突然笑了。
她的舌头卷着血沫，指向后堂的檀木柜：“第三层，青釉罐里。楼主说要拿它换皇后娘娘的‘千机蛊’，治她锁骨上的烂疮……”
“萧公子！”哑弦突然扑过来，用血肉模糊的手抓住他的衣角，“求你带我走！楼主说十二飞燕是她的羽翼，可她每次高兴了就拔一根羽毛，疼得我们睡不着觉……”
萧绝蹲下身，替她擦掉脸上的血：“带你走可以，但你得帮我个忙。”他指了指柳莺啼，“她身上的蛊，和你们的一样吗？”
哑弦点头：“楼主说这是‘同心蛊’，我们疼，她也疼；我们死，她先死。”
萧绝的唇角勾起抹冷意。
他转头看向柳莺啼，后者正往袖中摸毒药：“皇后胞妹又如何？你以为用十二飞燕当替死鬼，就能洗清你给苏姑娘下‘龙血蚀心散’的罪？”
柳莺啼的手顿住。
“苏姑娘的毒，是你调的。”萧绝摸出小药奴的药囊，倒出里面的残叶，“三天前截的冰蚕草，你留了半株掺在‘醉仙露’里，想让她毒发时，刚好查到铜雀楼——好坐实我和前朝余孽勾结的罪名。”
他站起身，一步步逼近柳莺啼：“但你算错了两件事。第一，苏姑娘的毒，我能解；第二……”他抽出哑弦断琴上的残弦，缠上柳莺啼的脖子，“你用十二飞燕的命当琴，我就用你的命，弹首《破陵吟》。”
琴弦收紧的刹那，系统提示在视网膜上炸开金光：【角色共鸣·高阶】已圆满，【琴艺（精通）→神级（+1000点）】，【守护型勤奋点】获取效率+500%（当前：600%）。
楼外的雪突然大了。
萧绝抱着冰蚕草冲出去时，哑弦和小药奴追在他身后。
她们的手还在流血，却笑得像刚飞出笼子的雀儿。
“公子！”哑弦举着断琴喊，“这琴送你！以后我要学你弹《破陵吟》，弹给阿娘听！”
萧绝回头，看见柳莺啼在地上抽搐——“同心蛊”正在啃噬她的心肺。
她的指甲抠进青石板，却连一句求饶都喊不出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冰蚕草，又摸了摸胸前的锈核。
哑鼓的残念突然涌上来：“做得好，阿绝。但记住，这只是开始。”
风卷着雪粒扑在脸上，他却觉得从未有过的轻快。
系统面板上，【复仇进度】从17%跳到了23%。
而在更深处的阴影里，有双眼睛正透过雕花木窗，将这一切看得分明。
“萧绝……”那声音裹着蜜里藏刀的甜，“本宫倒要看看，你还能护得了几个？”
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响，像极了苏清影腰间那枚——此刻，她正攥着萧绝留下的冰蚕草，在破屋里等他。
而萧绝的影子，已经融进了雪幕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