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纸被血浸透，泛着诡异的紫。
哑战蹲下身，用骨节敲了敲石板。
“咚咚”声里，他突然抬手——指尖弹出三根骨针，精准钉入石板边缘的三个孔洞。
“咔嗒”一声，石板缓缓升起。
地宫里飘着腐肉的腥气。
石壁上嵌着夜明珠，照见满地的断肢、破碎的青铜灯、还有半块绣着“太初”二字的玄色披风。
“在夹层。”铁魂将的魂光突然凝成箭头，指向左侧石壁。
萧绝挥刀劈向石壁。
玄铁刀砍在石砖上，溅起火星，却只留下浅浅的刀痕。
“主君，用这个。”小守碑从怀里掏出半块陶符——正是萧绝用黄金棺木削的令符，“铁魂叔说，龙渊军的魂能破万法！”
萧绝将令符按在石壁上。
刹那间，三万道魂火顺着令符涌进石砖，石壁发出“咔咔”的碎裂声，露出里面的暗室。
暗室不大，中央摆着口青铜棺。
棺盖半开，露出半截染血的道袍——太初翁蜷在里面，白发散乱，胸口插着柄断剑，伤口里爬满了黑色的蛆虫。
“萧绝……”他抬起头，眼球泛着死鱼般的白，“你以为杀了我的人，就能翻了天？夜行司在三十六个州府埋了‘血雷’，每个雷里封着三千百姓的魂——你动我一根汗毛，洛京的百姓就给我陪葬！”
萧绝的系统面板弹出提示：【检测到“灭世威胁”触发！
是否开启“万军共鸣·极限模式”？
（消耗10%龙渊军兵魂，可破解一切禁术）】
他的指尖按在虎符上，能感觉到龙渊军的魂火在跳动——那些老卒、百姓、宫女，此刻都在他耳边喊：“杀！为了活着的人，杀！”
“哑战。”他说。
哑战的鼓槌突然砸在青铜棺上。
鼓声震得暗室摇晃，黑色的蛆虫从太初翁的伤口里蹦出来，却在碰到龙渊军魂火的瞬间，化作了青烟。
“你……你敢！”太初翁的手探进棺底，摸出个青铜铃铛，“我喊——”
萧绝的玄铁刀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。
刀刃入肉的刹那，系统提示音炸响：【“血债血偿”完成！
太初翁（陆地神仙境）被击杀！
奖励“兵魂淬体·圆满”（肉身强度提升至陆地神仙境衍生状态）！】
太初翁的瞳孔逐渐涣散。
他望着萧绝发间的枯枝（那截刻着“萧”字的黄金棺木），突然笑了：“你以为杀了我，就能……”
“就能怎样？”萧绝抽出刀，血珠溅在青铜棺上，“你以为夜行司是你的？从今天起，它姓萧。”
他转身看向小守碑：“去，把太初翁的官印找出来。再让人把他的脸剥了，缝在金面使的面具上——明早，让洛京的百姓看看，他们敬畏的‘阴司大人’，不过是具爬满蛆虫的尸体。”
小守碑眼睛一亮，立刻钻进暗室翻找。
哑战走到萧绝身边，喉管里的铁钉闪着幽光。
他比划着，用骨节在地上写：“主君，龙渊军已全歼武林盟前锋，剩下的正在追着溃兵砍——铁魂叔说，您的刀该沾血了。”
萧绝摸了摸玄铁刀的刀背。
刀刃上还沾着太初翁的血，温热的，像当年溅在他脸上的、他父皇的血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看看，龙帅的刀，到底有多烫。”
东方的启明星已经落了。
洛水北岸的火光里，三万亡魂甲士正举着染血的刀，将武林盟的溃兵逼进河里。
萧绝踏在青石板上，听着身后传来小守碑的欢呼：“找到了！太初翁的官印！还有他藏的‘血雷’密卷——萧将军，您看！”
他接过密卷，随手扔进火里。
密卷在火中蜷成黑蝶，他的系统面板弹出新提示：【“夜行司掌控”完成！
解锁“暗桩”功能（可替换敌方势力高层，发布虚假指令）！】
“皇帝，”他望着洛京方向的晨雾，嘴角勾起冷弧，“你的夜行司，该换人了。”
三万甲士的刀鸣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，连晨雾都被劈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