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绝!你敢弑亲?大胤皇帝有旨——”
一声尖细的喊喝从城门楼传来。
萧绝抬头望去,只见一个身着绯色官服的老太监正扶着栏杆,手里举着明黄圣旨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——萧绝谋逆,着即……”
“住口。”萧绝的刀微微一偏。
玄铁刀带着魂火破空,老太监的话戛然而止。
他的头颅“骨碌”滚下城楼,圣旨被刀风卷得漫天乱飞,最末“诛九族”三个字刚展开,便被血雾染成了红色。
洛京的百姓仰着头,看着那道染血的圣旨飘落在地。
有人颤抖着捡起,发现圣旨最开头的“奉天承运”四个金漆大字,竟被刀气削去了“奉”字的上半部分——只剩个“丰”字,像极了断头台的刀。
“龙帅的刀,比圣旨快一步。”萧绝抽出压在萧承煜咽喉的刀,反手一抹,鲜血溅在城墙上,烫得青石板滋滋作响,“告诉大胤皇帝,孤要的不是他的诏,是他的头。”
萧承煜的尸体“扑通”栽下马背。
龙渊军的魂火裹住他的尸身,竟将最后一丝生气都烧成了灰烬——这是小守碑的督魂术,让他连轮回都入不得。
“好狠的手段。”秦冷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的剑还未入鞘,剑穗上的冰魄却没了寒意,“你杀的是三皇子,是大胤的天家血脉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?”萧绝擦了擦刀上的血,“当年武林盟杀我满朝文武时,可曾管他们是不是天家血脉?大胤皇帝屠我皇族时,可曾管我是不是皇子?”
他转身看向秦冷月,目光里的锋芒软了些:“你说孤用亡魂为兵是邪道,可你看——”他指向龙渊军的魂火,“这些老卒、百姓、宫女,他们的魂火里没有怨气,只有不甘。孤用他们的魂,不是为了害人,是为了让害他们的人,尝到同样的不甘。”
秦冷月望着那些半透明的身影。
他们有的在替龙渊军整甲,有的在给战马喂草,还有个小宫女正踮脚替哑战擦脖子上的血——那是她生前最后一刻,还在替被割喉的死士止血。
她的冰魄突然泛起温凉的光。
剑穗上的霜花融化成水珠,滴在萧绝的玄铁刀上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我……我信你。”她别过脸去,耳尖红得像要滴血,“但下不为例。若你真滥杀无辜,我……我还是会砍你。”
萧绝笑了。
他翻身上马,玄铁刀指向洛京内城的金銮殿:“走,带你去看孤的刀,如何砍碎这吃人的金殿。”
龙渊军的战吼响彻云霄。
三万魂旗在风中翻卷,“龙帅”二字如血色巨刃,直插天际。
系统面板红光炸响:【斩杀大胤三皇子萧承煜(罪值999)!
获得“弑逆”成就!
龙渊军全体获得“血仇加护”(对仇敌势力伤害+50%)!】
“主君!”小守碑举着染血的陶符跑来,“苏姑娘传来密报——武林盟十万大军已过黄河,三日后抵达洛京!”
萧绝的手指摩挲着刀背,目光如炬:“来得好。孤正愁,杀完大胤皇帝,没处试这新得的将星加护。”
他一抖缰绳,战马如离弦之箭冲向前方。
玄铁刀在阳光下划出寒芒,将“龙帅”二字刻进每一寸天空。
这一刀,斩的是欺世的皇威。
下一刀,要斩的——
是那不可一世的武林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