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阶上,大胤皇帝萧承焕正扶着蟠龙柱站起,冕旒下的脸白得像纸,龙袍下的手死死攥着腰间玉佩——那玉佩的纹路,和十年前暗格里看见的一模一样。
“萧帅,你这是要弑君?”萧承焕的声音发颤,却强撑着威严,“大胤的刀兵,武林盟的高手,都在来的路上……”
“孤要的就是他们都来。”萧绝一步步踏上丹陛,玄铁刀的魂火在脚下烧出焦黑的痕迹,“但在此之前,孤要你说——十年前御书房里,你为什么留孤一命?”
萧承焕的喉结动了动。
他突然扯下冕旒,露出额角狰狞的疤痕:“因为孤怕!孤杀了你父皇,杀了你满朝文武,甚至连襁褓里的公主都没留……可你缩在暗格里的眼睛,像两把刀!孤派了十二拨死士去乱葬岗,可每次都只找到守渊碑,找不到你!”
他踉跄着后退,撞在龙椅上:“孤以为你死了,可上个月龙渊军出现在漠北时,孤就知道——当年那个浑身是血的小崽子,回来了!”
萧绝的刀停在他咽喉前三寸。
刀身上,映出萧承焕扭曲的脸:“你怕的不是孤现在的刀,是十年前那个连哭都不敢哭的孩子。”
“是!”萧承焕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哭腔,“孤杀过那么多人,可只有你,让孤每次翻牌时都想起暗格里的眼睛!你活着,就像一根刺扎在孤心口,扎了十年!”
黄金棺木的光突然大盛。
萧绝的指尖抚过刀背,十年前的血污、饿到脱力的颤抖、在雪地挖草根的疼痛,全部化作滚烫的魂火,顺着刀身涌进萧承焕的经脉。
“现在,这根刺要拔了。”
玄铁刀落下的瞬间,萧承焕突然尖叫:“武林盟的冰魄仙子在你身后!她带了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萧绝的刀穿透他的咽喉,魂火顺着伤口蔓延,将龙袍烧出一个焦黑的洞。
他的瞳孔逐渐涣散,最后看的不是萧绝,而是萧绝发间的黄金棺木——那里,隐约映出十岁孩童染血的脸。
“主君!”小守碑的声音从殿外传来,“武林盟的先头部队到了!秦姑娘的剑被冰魄神脉反噬,苏姑娘说……”
萧绝抽出刀,用龙袍擦净血迹。
他望着金銮殿外翻涌的黑云,嘴角勾起狂狷的笑:“告诉苏清影,让她把当年的旧臣都带上来。告诉秦冷月,她的冰魄,该见见孤的魂火了。”
他举起玄铁刀,刀鸣如龙吟,震得殿顶的脊兽簌簌下落。
龙渊军的魂火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黄金棺木的光托向天际——那光里,十岁的萧绝站在乱葬岗的守渊碑前,攥着染血的玉扳指,眼里的火终于烧穿了十年的黑暗。
系统面板红光炸响:【觉醒“血裔记忆”!
获得“龙渊秘辛”(可操控黄金棺木内先皇残魂,召唤“镇国玄甲军”)!】
“走。”萧绝翻身上龙渊军最前的玄铁战马,“去会会那不可一世的武林盟——告诉他们,当年没杀死的孩子,现在要踏平他们的山门。”
金銮殿的龙椅在魂火中轰然倒塌。
这一踏,踏碎的不只是金殿。
是所有欺凌过他的,该碎的,都要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