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,我猛地睁开眼,看向王喜凤的眼神充满了“果然如此”的意味,还带着一丝“抓到你把柄”的戏谑。
行了,实锤了,这位哪里是普通片警,分明就是那位“机关算尽太聪明”的王熙凤转了世,褪了华服换了制服,端着铁饭碗,跑到我这小庙来“算计”人了。
我身体向后一瘫,脊背仿佛没了骨头,精准地嵌入沙发柔软的怀抱,摆出个标准的“葛优躺”,用那种能气死班主任的懒洋洋腔调开始我的表演:
“王sir啊,您这出‘微服私访’唱得可真不错嘛。放着局里那正儿八经、充满威严的审讯室不用,非要屈尊降贵,来我这刚装修完、甲醛都没散干净的‘安全屋’打卡……”
“怎么,是觉得我们这儿风水独好,特别适合谈点儿不能上台面、见不得光的买卖?”
我盯着她那双习惯性微微眯起的丹凤眼,试图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破绽,同时嘴里继续输出火力:“让我猜猜,您对赵士程那条本身已经半死不活的咸鱼,其实没啥根本兴趣。”
“您真正想钓的,是他背后那几张油腻腻、平日里道貌岸然,却总喜欢在暗地里给人‘遮风挡雨’的‘保护伞’,对吧?”
“想连根拔起,搞个大新闻?”
王喜凤脸上那层职业性的、如同面具般的假笑瞬间冻结,碎裂,然后消失无踪。
她猛地坐直了身体,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气势骤然收紧,眼神锐利得像两把刚磨好的小李飞刀,直直朝我射来:
“庄先生,有时候人太聪明,容易短命。”
语气里的寒意,几乎能凝出冰碴子。
“巧了不是?”
我一拍大腿,发出清脆的响声,脸上笑容愈发灿烂。
“我庄颜别的优点没有,就是命硬,专克各种不服和小人。”
“再说了,我这人没啥远大理想,就是乐于助人,尤其是帮助像王警官这样……嗯,心怀正义(并且明显想搞个大新闻)的人民公仆。”
我故意在“心怀正义”后面做了个微不可查的停顿,留下无限的遐想空间。
我甚至往前凑近了一点,压低了声音,营造出一种地下党接头的神秘氛围:
“怎么样,考虑一下?用我的‘特殊渠道’,帮你深挖一下那些见不得光的肮脏根系,甚至……搞点你们常规手段绝对弄不到的‘超自然证据’,保证比你们那套按部就班的流程快得多,还自带玄幻特效,绝对劲爆。”
王喜凤的眼神开始剧烈闪烁,瞳孔深处仿佛有算盘珠在噼里啪啦地疯狂拨动,那精于算计的劲儿,都快化作实质性的白烟从她那光洁的脑门上溢出来了。
她沉默着,权衡着,这其中的风险与巨大的诱惑。
“条件?”半晌,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干净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,不愧是凤辣子转世,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
“简单!”我等的就是这句话,猛地站起身,一把搂过旁边一直安安静静、努力把自己当成背景板的秦可心。
她柔软的身躯靠在我怀里,带着淡淡的馨香,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“看清楚,这位,秦可心,是我方VIP客户兼重要无形资产。在我给你当‘外挂’期间,你,王喜凤警官,得负责把她保护得跟国宝大熊猫似的,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!对方要是被逼急了狗急跳墙,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她。”
王喜凤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,在我和秦可心之间来回扫射,审视着,评估着。
她的视线落在秦可心那张我见犹怜的脸上,看着她那副“我男人真棒真可靠”的全然依赖模样,紧紧依偎在我身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