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阵法核心忽然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攻击，更像是……回应。
白璃猛地睁眼，“里面有东西醒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河水骤然加速。原本缓慢倒流的水流变成急湍，小船被推着往前冲，几乎失控。
“抓紧！”楚昭大吼。
九尾用尾巴卷住船桅，慕容轩扑过去按住摇晃的包袱，狼王小灰死死咬住一块甲板缝隙。
天空中的寒镜再次逼近。
凌虚子站在镜前，手中冰杖高举，“既然你们执意送死，那就让这河底成为葬身之地。”
他一挥手，寒气化作数十根冰矛，从天而降。
楚昭横剑挡下三根，第四根擦过肩膀，划出一道血痕。他没管伤势，反手将剑插入甲板固定身体，另一只手拉住白璃的手腕，防止她被甩出去。
九尾怒吼，狐火交织成网，烧毁了半数冰矛。剩下的被慕容轩用机关盾弹开——那是他最后一件保命装备，此刻已经裂了缝。
“这老头是不是疯了！”他骂道，“我们又没进阵心！”
“他不想让我们查。”白璃喘着气，“说明这里面的东西，不能让人知道。”
“那就更要去了。”楚昭抹掉脸上的血水，“不管是谁定的规矩，我都不会再逃。”
船继续向前冲。
背后的寒镜没有追上来，但也没消失。它悬浮在云层之下，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。
河水越来越黑。
两岸的树影早已不见，四周只剩下灰蒙蒙的雾。水底的阵法仍在运转，偶尔闪过一丝暗红光芒，像是某种生物在呼吸。
慕容轩摸出一张图纸，在微弱光线下展开。
“我记得公输家的老谱里提过类似结构。”他指着某个符号，“这种嵌套式封印，通常用来镇压活物。而且……必须用至亲之血开启。”
楚昭眼神一紧。
“你是说……需要血脉？”
“嗯。”慕容轩收起图，“比如，某个家族最后的继承人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白璃抬头看着楚昭，欲言又止。
她知道他在想什么。楚家当年被灭门，只剩他和妹妹活着。而妹妹至今下落不明。
难道这场局，从那时候就开始了？
狼王小灰突然仰头，对着上游方向发出一声长啸。
所有人警觉抬头。
雾中，隐约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。
不是冰，也不是石头。
是铁链。
沉重，缓慢，一环扣一环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河底被拖上来。
九尾低声道：“那阵法……在松动。”
楚昭握紧残剑，目光死死盯住前方。
他知道，他们已经无法回头。
船在激流中疾驰，雾气翻滚，铁链声越来越近。
白璃靠在他身边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她轻声说：“你要做好准备。”
楚昭没回答。
他的眼睛还开着破妄之眼，瞳孔金光未散。
就在这一刻，水底的阵法中央，缓缓浮现出一座石碑的轮廓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：
**楚氏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