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昭呼吸一滞，胎记烫得几乎要烧起来。他知道这是残蛊，一旦吸入，会啃噬灵气根基。
对方要同归于尽。
他不退，反而往前一步，站稳重心，盯着那人眼睛。
“子时练功，午时必虚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那人浑身一震。
楚昭继续说：“你每天寅末到卯初运功排毒，但今天早上被人打断了。现在体内阴阳逆冲，旧伤崩裂，撑不过十息。”
话音落下，那人脸色骤变，嘴角溢出黑血。
裁判立刻举旗：“胜者，陈三！”
楚昭没追击，转身走下擂台。
回到偏院时，白璃已经迎上来。她拿出瓷瓶，拧开盖子，往他颈侧伤口滴了一滴透明液体。刺痛立刻减轻。
“你怎么知道他练功时辰？”她低声问。
“他站上台的时候，左手一直在抖。”楚昭闭眼调息，“那种抖法，只有强行压制体内乱流才会出现。再加上他呼吸节奏不对，午时阳气最盛，正是最虚弱的时候。”
白璃点点头，收回情丝。那一缕细线绕回足踝，桃花状痕迹悄然消散。
慕容轩走过来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你俩是不是商量好了？”他把九连环往地上一扔，“一个装普通人装得吃力，一个直接下场动手？你们是来参选的，还是来送人头的？”
“我没想让她出手。”楚昭睁开眼，“但她比我快。”
白璃抿嘴，没反驳。
九尾蹲在墙头，耳朵一直竖着。他刚才察觉到三道新的神识扫过擂台，比之前更强，更隐蔽。
“上面有人盯上了。”他说，“尤其是你。”他看向白璃，“那情丝一动，就有两道气息锁定了你。”
白璃摸了摸眉心血痣，轻声道：“我知道。”
楚昭看着她，忽然伸手，把狐裘披回她肩上。
“下次别这样。”他说，“我能应付。”
“你能应付，但我不能看着。”她抬头看他，“你说过，我们是一起的。”
他没再反驳。
榜单更新。
楚昭的名字仍在第三组，下一战待定。白璃也顺利晋级，对手是南岭剑修。
人群渐渐散开，巡查弟子来回走动。阳光照在擂台上，血迹还没干透。
慕容轩捡起九连环，转了几圈，忽然停下。
“我刚收到消息。”他说，“执事堂那边，你的帮工文书出了点问题。原定明天报到，现在要推迟三天。”
白璃皱眉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说是新来了个巡察使，所有外聘人员都要重审背景。”
楚昭眼神一沉。
巡察使？这个时候？
九尾低声道：“凌天的人。”
空气一下子绷紧。
楚昭看了眼擂台，又看向远处高台上的观礼阁。那里帘幕低垂，看不清人脸，但有一股熟悉的寒气隐隐传来。
他握了握拳。
“那就先打完剩下的比赛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想拖，我们就更快。”
白璃拉住他的手。
“别硬闯。”她说，“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他点头。
两人并肩站着，周围人自动让出空隙。谁也不敢靠近这对新人——一个打法诡异，一个舞姿摄魂，都不是好惹的角色。
榜单再次震动。
新对阵公布。
楚昭的下一战，对手未明，但名字旁标注了一个赤色符印。
那是“生死不限”的标志。
裁判低声宣布：“本届复赛，首次启用生死擂规。败者若无法及时认输，后果自负。”
人群哗然。
楚昭盯着那个红印，没说话。
白璃的手攥得更紧了些。
慕容轩叹了口气，把药瓶塞进楚昭手里：“省着点用，第二批还没做好。”
九尾跳下墙头，挡在白璃身后半步。
阳光落在擂台上，照见一道尚未清理的裂痕。
楚昭抬起脚，踩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