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今晚下毒的事，”凯鲁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肃杀，“伊尔·邦尼会处理。那个侍女活不过今晚，她会吐出所有知道的东西。至于背后的人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，但那股凛冽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这时，门外传来伊尔·邦尼的声音：“殿下。”
“进来。”
伊尔·邦尼推门而入，他看起来依旧冷静，但眼神比平时更加深邃。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、眼睛红肿的夕梨，对凯鲁微微躬身：“殿下，初步审讯有了结果。那个侍女承认，是受人指使，将一种来自米坦尼的混合毒液涂在了银壶的内壁和壶嘴处，遇酒即溶。指使她的人，是乌鲁蒂公主身边的一个贴身女官。”
果然牵扯到了乌鲁蒂！夕梨的心一紧。
“乌鲁蒂？”凯鲁的眉头紧紧锁起，“她敢在我的宫殿里，对我下毒？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暴怒。
“那个女官已经失踪了。”伊尔·邦尼平静地汇报，“应该是看到事情败露，提前潜逃或者被灭口了。侍女并不清楚乌鲁蒂公主是否知情，她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是乌鲁蒂自己的意思？还是娜姬雅借刀杀人？夕梨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查！”凯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，“给我彻查到底！无论是谁，敢把手伸到我的酒杯里，就要做好被剁掉的准备！”
“是。”伊尔·邦尼领命，然后目光转向夕梨，“殿下，关于夕梨……”
凯鲁摆了摆手，打断了他：“她暂时留在你那里，严加看管。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，我不希望她再出任何意外，也不希望她……再惹出任何麻烦。”他最后一句意味深长。
“明白。”伊尔·邦尼点头，然后对夕梨道：“跟我来。”
夕梨默默地跟着伊尔·邦尼离开了凯鲁的寝宫。走在寂静的回廊上，夜风一吹，她才感觉到自己浑身冰凉，双腿发软。
回到那间熟悉的、几乎可以算是她专用“囚室”的房间，伊尔·邦尼在关门之前，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复杂难明。
“你今晚的举动，很冒险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夕梨低下头，没有回答。
“但也确实……起到了作用。”伊尔·邦尼的话让她有些意外地抬起头。
他看着她，继续道：“殿下虽然恼怒你的隐瞒，但他更在意的是结果。你证明了自己的‘价值’，不仅仅是计算，还有……在某些关键时刻，意想不到的用处。”
价值……用处……夕梨咀嚼着这两个词，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。
“好自为之。”伊尔·邦尼留下这句话，关上了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夕梨一个人。她脱力般地靠在门上，缓缓滑坐在地。
今晚，她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，赌上性命，搅动了一场巨大的风波。她暂时安全了，甚至可能因此获得了凯鲁和伊尔·邦尼更深一层的、带着忌惮的“看重”。
但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
乌鲁蒂的敌意，娜姬雅隐藏在幕后的黑手，凯鲁的猜疑和警告，伊尔·邦尼的审视……像一张巨大的网，将她越缠越紧。
而亚娜……她冒险传递了情报，现在是否安全？那个失踪的乌鲁蒂的女官，会不会牵连到她？
还有凯鲁……他最后那句“留在你那里”，是什么意思？她未来的命运，又将如何？
窗外，夜色深沉，仿佛蕴藏着无尽的风暴。
第二十一章结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