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场面僵持不下,刘海中企图和稀泥,强行结束这场让他颜面尽失的大会时,后院的方向,传来“笃、笃、笃”的拐杖拄地声。
声音不响,却异常沉稳有力,像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。
院里所有的人,包括正要发作的刘海中,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,齐刷刷地回头望去。
只见聋老太穿着一身浆洗得干干净净的黑布对襟褂子,手里拄着根油光发亮的龙头拐杖,在傻柱的搀扶下,一步一步,缓缓地从后院的阴影里走了过来。
聋老太是这个院里年纪最长、辈分最高的人,是真正的“定海神针”。她虽然耳朵有些背,但心里比谁都明白,那双眼睛也比谁都毒。早年间,她也是跟着队伍南征北战过来的,身上有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、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她一出场,连一直端着架子的易中海和刘海中,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,脸上堆起了恭敬的笑容。
“老太太,您怎么出来了?这天都黑了,晚上凉,您快回去歇着。”易中海连忙上前,想要从傻柱手里接过老太太。
聋老太却没理他,只是用那双看似浑浊实则锐利无比的眼睛,扫视了一圈院里的人,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孤身而立的周辰身上。
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周辰一番,又看了看地上准备撒泼的贾张氏和脸色涨红的许大茂,然后用手里的龙头拐杖,重重地往青石板地上一顿。
“笃!”
一声闷响,让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颤。
“老婆子我耳朵不好,可心不瞎!”聋老太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刚才你们吵吵嚷嚷的,我老婆子在屋里断断续续听了个大概。”
她缓缓转向贾张氏,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:“贾家婆子,你孙子馋肉,你就教他上门去要?要不到就哭,你就跟着在人家门口骂街?周家小子吃的是什么钱?是他爹妈拿命换来的钱!他爹妈当年在厂里是什么样的人,你心里没数吗?你现在往人家孩子身上泼脏水,你对得起你那死去的街坊吗?你的良心让狗吃了!”
贾张氏被这几句话骂得浑身一哆嗦,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在聋老太面前,她那套撒泼打滚的把戏,连使出来的勇气都没有。
老太太又把头转向许大茂:“还有你,那个放电影的小子!一天到晚油嘴滑舌,没一句实话!看不惯人家孤儿过得好一点,就在背后捅刀子,造谣生事,你算个什么东西?你爹妈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?忘恩负义的玩意儿!”
许大茂吓得脑袋一缩,连连摆手,哆哆嗦嗦地辩解:“老太太,我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你是什么意思?”聋老太的拐杖“笃”地一声指向他,“你们这帮人,一个个的,眼珠子就盯着别人家碗里的那点肉,没出息!人家周家小子,父母为厂捐躯,自己一个人拉扯大,过个日子,你们不帮衬着点就算了,还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孩子!我老婆子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,我看以后谁还敢在背后嚼周家小子的舌根,老婆子我第一个不答应!”
老太太一番话,铿锵有力,掷地有声,直接给今天晚上的事定了性——这不是周辰生活作风有问题,而是你们这帮邻居,合伙欺负烈士遗孤!
这下,连易中海的脸色都彻底变了。他本想借机敲打周辰,没想到引出了聋老太,还被扣上了“欺负烈士遗孤”的大帽子,这要是传出去,他这个一大爷苦心经营多年的“德高望重”的声誉就全完了。
刘海中更是汗如雨下,他知道,自己这次精心策划的立威大会,是彻底失败了,还惹了一身骚。
在聋老太的绝对威压下,局势瞬间明朗。
周辰对着聋老太,深深地鞠了一躬:“谢谢您,老太太,给小子我做主了。”
聋老太看着眼前这个不卑不亢的年轻人,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赞许和心疼,她点了点头:“好娃子,有你爹当年的骨气。以后谁欺负你,你就来后院找我。”
有了聋老太这把“尚方宝剑”,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。
在易中海和刘海中尴尬无比的调解下,最终,贾张氏和许大茂耷拉着脑袋,像两只斗败的公鸡,极不情愿地向周辰道了歉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是我……我胡说八道,我错了。”
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,但总归是道歉了。
至于赔偿,贾张氏从那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兜里掏了半天,抠抠搜搜地摸出两毛钱,往地上一扔。许大茂也黑着一张脸,不情不愿地掏出两毛钱。
周辰弯下腰,在全院人的注视下,将那四毛钱一张一张地捡了起来,仔细地抚平,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,揣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。
钱不多,却沉甸甸的。
这代表着,他赢了。赢得了这场全院大会的胜利,赢得了名声,更赢得了在这座禽兽遍地的四合院里安身立命的根本——威严。
【叮!成就达成:首次在公开场合挫败集体阴谋,成功捍卫自身名誉。】
【奖励:个人魅力值+50。】
脑海中,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。
周辰看着灰溜溜散去的人群,看着贾张氏怨毒的眼神,许大茂不甘的表情,还有刘海中和易中海复杂的目光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他抬眼扫过院里众人各异的神色,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家那扇紧闭的房门上。
今晚,只是个开始。